皇后,她怎么睡得着?
补道:“朕今夜歇在安庆殿,只是因着这安神香,皇后莫要多想。”

    沈芜无声地轻咬着嘴唇,内心骂道:“我多想?我多想什么?这安神香难道出了安庆殿就不管用了?”

    “臣妾未敢多想。”

    陆理顿时不悦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吩咐道:“朕觉着有些头疼,皇后替朕按一按。”

    沈芜站立在榻前,深吸了一口气,恰到好处的力度为他按着脑门两侧。

    陆理闭眼享受,好奇地问道:“皇后为何习医?”

    沈芜内心应道:“为了我的阿娘,为了生计!”

    “无他,只是偶然得了机会,有幸入了南宫师傅的眼,踏上了行医之路。”

    “朕曾听闻过此人医术出神入化,可解世间疑难杂症,只是此人来去影无踪,朕只当是江湖传说。”

    沈芜颇为骄傲道:“南宫师傅以救死扶伤为信条,创立了百济堂,而后四海游历,行医济世,乃医家之典范。”

    陆理说道:“夜已深,皇后早些歇息。”随即离开了安庆殿。

    林暄不解道:“陛下,您为何?”

    陆理瞪了他一眼,随即烛影之下,二人交耳密谋。

    沈芜一夜辗转反侧,心中骂了无数遍:“混蛋!扰我清梦!”

    宫女为她梳妆,碎玉催促道:“手脚麻利些,陛下今日要与娘娘一同共进早膳。”

    日光照映着朱红的宫墙,宫道上的太监宫女退避两侧向皇后行礼,一名宫女猝不及防地倒在地上。

    “有人晕倒了!”

    “快来人呐!”

    沈芜闻声掀开帘子,说道:“停轿!”

    嬷嬷阻拦道:“娘娘,您乃千金之躯,使不得啊,唤个太医为她诊治已是天大的恩德。”

    沈芜肃色道:“若是突发的急疾,等太医到了,一切都晚了,那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医者心中岂可存地位阶层芥蒂?”

    ”让开!”沈芜扒开围观的人。

    “皇后娘娘!”宫女太监齐跪地。

    沈芜双膝跪地为她诊脉,察看双瞳,吩咐道:“将她移至阴凉之处,立即为她寻来饴糖和一碗浓米汤让她喝下。”

    卒然扑倒,不省人事的宫女喝下了浓米汤后,恢复了清醒。

    沈芜叮嘱道:“你患有饥厥之症,平日身上可携几块饴糖,不适之时可食服饴糖,舒缓病症。”

    “奴婢跪谢皇后娘娘救命天恩。”

    陆理移驾至安庆殿,责备道:“皇后,你眼中可还有朕?”

    沈芜跪在地上请罪道:“臣妾一时救人心切,忘了时辰,请陛下责罚!”

    “朕不过是要你陪同朕一同共进早膳,可你人呢?朕日理万机,难道还得等你的尊驾不成?”

    夏疏与夏四九在殿外低声道:“长此以往,废后只是迟早之事。”

    夏四九不解道:“不过是一桩小事,陛下何故龙颜震怒?”

    夏疏说道:“这男人啊,若是心中厌弃一个女人,在他眼中,做什么也不讨喜啊。若是喜欢,天上的星辰也要摘一颗捧在手心赠予她。陛下不喜皇后,偏偏娘娘触逆龙鳞,讨嫌之举啊!”

    夏四九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陛下方才吩咐将上好的鱼粥送往清梧殿。”

    陆理怒说道:“朕本想着让皇后回家省亲,而今皇后这般作为,真是寒了朕的体己之心,罢了,此事往后再议。”

    陆理不悦地离开了安庆殿。

    沈芜内心涌起一股委屈,碎玉扶她起身,愤然不平却不敢出言不逊。

    沈遥出席了杨家的踏春宴,柳梦娴却像膏药黏着她,追问道:“遥儿,杨家二公子如何?”

    “遥儿,杨家主母又派人送来了许多好东西,话里行间对你诸多赞许啊。”

    “遥儿,改日你陪阿娘去寺庙上香,阿娘得求神明早日促成你与杨家这门亲事啊。”

    沈遥忍无可忍,只身一人欲前往京郊外的田庄躲清静。

    马市之中,沈遥欲雇马车,马夫瞧她衣料上乘,不谙行情,诓骗她道:“小姐,我们的马一日可行百里,您只要出三两银子,暮色之前,定将您送至地方。”

    江潮正在挑选马匹,听着他们的交谈。

    沈遥问道:“三两银子啊?可否少一些?”

    马夫夸大其词道:“小姐,您可在这马市之中打听一番,我的马绝对是最上乘的马,您一介女子,夜中行路多有不便,别人的马可不敢保证天黑前能将您送到地儿啊。”

    沈遥心中盘算片刻,咬咬牙应允道:“三两就三两,这匹马我雇了。”

    “小姐真是好眼光,您付了银子,我立即套车。”

    沈遥从袖下拿出钱袋子,马夫的视线紧盯着钱袋子,恭敬地伸出双手。

    沈遥正欲给他,江潮伸手夺过了银两,说道:“别给他,他在诓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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