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你我并肩受礼

    “一梳,梳到尾,夫妻和顺。”一位儿孙满堂的老嬷嬷替沈芜梳发,李婕小心翼翼地取出凤冠替她戴上,珠链垂落,肤白凝脂衬霞帔,温婉矜贵。

    沈芜不禁摸了摸凤冠,微微皱眉道:“好重啊。”

    碎玉说道:“小姐,您平日里在百.......”

    “咳咳。”沈芜打断她,碎玉望着镜中,看到她的眼色,反应过来,立即改口道:“您平日喜简朴之风,鲜少佩戴簪环,自是轻些。”

    柳梦娴踏入房中,顿时停住了脚步,眼前一亮,惊喜道:“我的天爷嘞。”她放慢脚步走近沈芜,“当真一时不敢认,凤冠霞帔,雍容华贵,活生生的美人胚子。”

    李婕为她整理衣袖,笑中含泪,依依不舍地注视着她。

    宫中嬷嬷扶着沈芜走至正堂,宾客欢朋将正堂围得水泄不通,争着一睹娇容。

    沈谨贤与李婕端坐高堂,看着沈芜一步步走至堂中,笑意盈盈。

    礼部侍郎高声宣道:“吉时已到,拜别高堂。”

    沈芜跪地三磕头,双眸泪花泛滥,不舍地望着李婕,说道:“女儿今日拜别双亲,惟愿双亲福寿长康。”

    嬷嬷扶着她起身。

    “吉时已到,迎新妇出门!”

    礼乐响起,宾客欢呼,沈芜抿嘴忍泪,望着李婕,不舍地由着嬷嬷扶着往外走。

    “芜儿!”李婕欲起身,一旁的嬷嬷提醒道:“夫人,切不可起身相送,不合礼法。”

    李婕的呼唤,令沈芜的泪水夺眶而出,嬷嬷拍拍她的手,说道:“新妇不可回头。”

    李婕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视线逐渐模糊,泣声道:“我的芜儿啊。”

    沈谨贤劝道:“夫人,大喜之日,注意仪容,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沈大人,夫人,恭喜啊!”

    恭贺之声不绝于耳。

    迎亲的銮驾入了宫门,直奔德政殿。

    百官齐聚,陆理站立至高宫阶之上,俯视着威严辉煌的皇宫,满朝文武百官。

    陆理一步一阶,望着銮驾缓缓靠近。

    “停!”

    沈芜心头一惊,嬷嬷掀开两层屏帘,伸手与她,说道:“新妇下銮。”

    沈芜强装镇定地下銮,她握紧嬷嬷的手腕。

    “陛下,新妇已至。”

    行障令她不清眼前之景,一分一秒皆胆战心惊。

    礼部尚书高声宣道:“兴!皇后宝册,凤印!”

    沈芜低声给自己鼓劲道:“不过区区册封礼,不可腿软!”

    两侧的宫女瞬时抬起行障,沈芜与陆理四目相对。

    “礼乐就位,皇后册封礼成。”

    文武百官,众人跪地叩拜,“微臣参见皇后,皇后千岁千千岁!”

    沈芜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似在做梦,她缓缓抬手。

    “起!”

    沈芜的手心已出汗。

    “帝后,行携手之礼!”

    陆理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沈芜一步一步走向他,双手交叠。

    宫女端奉红绸同心结,二人各持一端。

    “行礼吉时已到,礼乐就位。”

    宫廷礼乐与号角齐声同响,二人缓步向前。

    “帝后跨马鞍,平平安安,社稷长安!”

    沈芜微微偏头望他,攥紧了红绸。

    陆理昂头挺胸,会心一笑。

    “帝后敬爱互扶,家国安治!”

    二人踏上红色喜毯,一步一阶。

    “兴!帝后合礼!”

    陆理用力一拽红绸同心结,沈芜往他扑靠,他上前揽住她的薄背,沈芜与他交耳相拥。

    “帝后受礼!”

    二人面向文武百官。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惟愿帝后万载千秋,敬爱兼之,皇嗣绕膝!”

    这巍峨森严的宫殿,唯有你我并肩受礼。

    “礼成!”

    礼官快马携恩旨至沈府。

    主宾跪地相接,齐声献礼道:“见旨如凤驾莅临,皇后千岁千千岁!”

    李婕再次喜极而泣。

    庆安殿内烛火通明,沈芜端坐榻前,嬷嬷在榻上铺了一方月白丝帕,而后恭敬道:“皇后安坐,老奴先行退下。”

    沈芜微微抻头望着她走出了殿门,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先帝的遗旨虽早已宣告天下,沈府日日忙于大婚筹备之事,沈芜始终未有实感,陆理之妻,皇后之位,似乎遥不可及。

    现下仍觉不真实,她使劲掐手背,“嘶.......当真不是做梦,昨日我不过是朝臣之女,今日竟成了一国之后,老天真不是与我在开玩笑?”

    正当沈芜走神欲陷入瞌睡之时,陆理踏入了殿中,沈芜顿时察觉清醒,端正了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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