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皇宫,乱了。
棋局未至中盘,怎能收官!
部分反贼占据了高处,利用弓箭射杀守卫,及对手。
一时间,南苑周遭尸首遍地,血流成河。
数十位女子,只存活了几位,她们退回苑中,守在庆熙帝身侧。
陆理伸出手,沈芜搭着他的手腕也退回苑中。
王松鹤惊恐道:“陛下,我们快撑不住了!”
庆熙帝从怀里掏出卷轴,郑重地交予他,说道:“阁老,此乃一道继位圣旨,你可打开看看。”
王松鹤展开卷轴,眼睛忽然亮了,闪烁着光芒。
“新帝及朝堂,日后便要多多依仗阁老了。”
王松鹤抬头望着庆熙帝血色已无的脸庞,泛起皮屑的嘴唇,痛心疾首道:“老臣必鞠躬尽瘁,辅佐新帝,不负陛下所托。”
“有阁老这句话,朕便安心了。”说完,庆熙帝撑着椅把起身,望着陆理说道:“砚卿,扶朕出去。”
陆理阻拦道:“皇兄,不可!”
庆熙帝坚持已见,陆理拗不过他。
反贼仍在激烈厮杀,陆理扶着庆熙帝越过守卫的护卫走出来。
众人的注意力瞬时转移到他身上。
“诸位今夜英勇闯宫,无非是想为自己挣一份前程,入仕为官,亦或是挣得黄金万两,银钱无数,富甲一方,而今朕仍是天子,一诺千金,若是诸位放下兵刃,朕可满足诸位所想,如何?”
他们犹豫了,贼首将其中一人一刀毙命,杀鸡儆猴,骂道:“若是谁敢动摇军心,便会落得如此下场。”
庆熙帝眯眯眼,笑着夸赞道:“这位壮士,朕看你刀法了得,平日里定下了不少苦功,若是你带着兄弟们就此作罢,朕赏你大庆最好的千亩良田,再为你赐一门良缘,妻儿伴身侧,归隐田园,岂不美哉?”
贼首大义凛然道:“陛下!休在此美言惑心,我为了天下大义而来,而非钱财所诱,绝不动摇。劝陛下莫要多做无谓的挣扎,我们都是粗人,当心不留神伤着了您。”
庆熙帝正色道:“诸位若是此刻回头,仍有一线生机,若是执迷不悟,大罗神仙也难相救。”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甩开圣旨,掷地有声道:“朕已下继位圣旨,景王陆理为大庆新帝,诸位非陆氏皇室正统,今夜所做所为,皆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谋逆之举,罪牵九族,即便朕今夜命丧当场,他日新帝陆理继位,亦可为朕报仇。”
沈芜瞧见了屋檐上一团黑影正在靠近,低声道:“还有反贼正在靠近。”
陆理立刻护在庆熙帝身前,说道:“本王劝诸位放下兵刃,莫要将一家老小的活路不当一回事,傻乎乎地做了别人的刀,别人的棍棒!”
“我们不杀皇帝,可没说不杀王爷!正好未来的新帝殁了,江山易改主。”两个阵容的贼首默契地下令:“射杀他!”
箭矢破风而来,陆理挥剑斩断了一支,沈芜跨步上前为他拦下了一支,箭矢一分为二坠落在地。
但射箭之人被一剑封喉从屋檐上坠落。
“臣乃锦衣卫北镇抚司萧栀,携锦衣卫全体同僚前来救驾,姗姗来迟,望陛下恕罪。”
“无妨。”
王松鹤颇为意外,说道:“怎么锦衣卫也来了?”
庆熙帝说道:“锦衣卫没落已久,已然在朝中失了地位,而今遇上救驾这般天大的好事,怎会放过挣脸的机会?”
场面血腥无比,庆熙帝身躯摇晃,眼前的事物出现了重影。
沈芜急声道:“快抱陛下回苑。”
银针刺脉,已然无用,庆熙帝面色枯黄,已至油尽灯枯之时。
“阁老,一切便交托与你了。”
王松鹤泣声道:“老臣.......领旨。”
庆熙帝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陆理连忙握住他的手,眼眶湿润道:“皇兄,臣弟在。”
“遇事多多与阁老商议,大庆.......便.......交给你了。”庆熙帝遗憾道:“皇兄也想喝上一杯你的喜酒,可.......来不及了。”
庆熙帝闭上了双眼,苑外喊杀声震天。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落在地上,陆理心中充满了悲愤,他提着剑,划过地砖,冒出了零星火花,戾气萦绕其身。
沈芜见状不妙,拔了护卫的佩剑跟在身后。
鱼肚白的天光穿透云层,驱赶黑夜,迎来了破晓。
天光照映着大地,清晰了双眼。
宫道上,南苑内外,尸体遍地,鲜血染红了青砖,洒在了花草的嫩枝上。
一夜之间,两派反贼谋反篡位,三方厮杀,锦衣卫进场利用弓箭,军事阵型大杀四方,清理了反贼。
王松鹤命人敲响了丧钟,快马从京城快速出发,庆熙帝驾崩的消息很快便传遍大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