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这下人什么话,你家主人还未发话,你倒是叫起来了。”老鸨也不是个吃素,这么多年在此地见过不少傻叉,还是初次见着个这么离谱的。
祈星笔直站在原地,眼神儿都快出溜到门口,腿都要跨向大门处,逃之夭夭,她当真是要顶不住了。
老鸨见贵客依旧不发话,气血涌上头来,大着声儿道:“大爷今日是要如何做!你家下人方才如此态度,您又死不做声,究竟要不要见琉璃姑娘。”
祈星哼哧半天,半晌压嗓道:“老鸨莫气,今日我这嗓子坏了,无法说话,我家下人是个新手,得罪了您,也是我这个当主人的不是。”
见主人家终是说了话,老鸨斜瞪阿度一眼,又眉开眼笑道:“那今夜,大爷是要买上琉璃姑娘一夜?”
一夜五百两黄金,她兜里去掉住店就还剩二两银子,她上哪儿去找五百两黄金。眼下戴上木镯子的姑娘都查了个遍,唯独楼里就剩琉璃姑娘没瞧。
不过祈星倒是问了句:“老鸨,琉璃姑娘手腕上可有刻着芍药花纹的木镯?”
老鸨圆润的大脸倏地不笑,一刻后,又道:“那定是有的,不光琉璃姑娘有,其他姑娘也有。因为这些刚进来的姑娘,都是琉璃姑娘亲手调教出来的。”
琉璃手腕有芍药花木镯,就算是五百两黄金,那她也豁出去了,“好,那今夜我要琉璃姑娘陪我。”
“诶哟,您终于答应了。”老鸨引着祈星就要往楼上走,须臾之间,便将她带进个满屋飘着花香,薄雾缭绕之地。
而原想直跟在祈星后头的阿度,又被前头那只胖手拦去了路。阿度放要继续恐吓,却不想刚拿出拳头就被老鸨后头一长龙的打手吓住。
他尴尬收手,露出上牙八颗牙齿,“那什么,您头上刚有根毛,我是要帮你拿下去,这才……”
老鸨大脸上的肉一嘚瑟,后头几个高九尺的打手全大喝声:“滚出去!”
阿度被吼的耳鸣阵阵,两腿一蹬就是跑,一溜烟从楼上跑到欢香阁外。
他气得搁阁外头大喊:“不就是比爷高,比爷人多而已!”
小阿度撒完了气,在阁外寻着个地方,呆坐起来。
祈星被老鸨引进花香满是的屋里后,坐了有一刻,却迟迟不见琉璃姑娘的身影。
在祈星怀中的礼封,颇有些不安,他提醒祈星,“屋里头有魔族气味,快些离开。”
她抬步就要打开房门,却被一只手拉住衣领。
后头响起声甜笑,“姑娘,要去哪儿?”
姑娘?!这人瞧出她是女儿身,可见这身装扮准备得还是太过拙劣。
那道声儿把祈星又拉回榻上,一息间,屋中薄雾尽散,花香倒还在屋内容停留。
渐渐地,祈星终于看清女子容貌,红衣黑发,一双带着媚态的水眼,正眨巴着看她。
祈星看了女子容颜,她屁股噌得从榻上弹起,两腿站得离女子再远一尺,“你就是昨日女子。”
琉璃含笑,她知祈星会作出这反应,嬉笑道:“昨日之时,姑娘不过只看了奴家一眼,姑娘便记上奴家容貌了。还记得姑娘当时对奴家笑得那叫一个痴,怎生今日见了面,便如此生分?”
祈星心下疑虑陡升,她视线落在了白皙腕子处,琉璃那处也戴着木镯,上头确是雕着芍药花纹。
碎片确跟琉璃有干系。
琉璃察觉到祈星一直盯着她腕子处,微不可察地将手背在了身后,不动声色地与祈星说笑:“姑娘想来见奴家,为何要打扮如此丑陋,昨日见着姑娘时还是个娇俏少女,今日倒是个胡茬男人?”
祈星被琉璃一直逼着,直把她逼在墙上。
“姑娘?姑娘为何见了奴家,却不说话?”
祈星被扑面而来的花香熏得头晕,她快速闪开那方逼仄处,大着胆子问道:“芍药花木镯从何而来?”
琉璃专避开问题,那只戴着木镯的手早凝出一团红雾,反问:“姑娘为何想知晓它来历?”
祈星赞许:“我只是看镯子上头花纹雕得如此巧夺天工,这才想知它来历,给我阿姐也买上个。”
“给你阿姐买?”凝出的红雾应声散去。
“自然,我阿姐生前最喜芍药,可现下我只能买来放她墓上,却永远见不到阿姐戴上镯子是如何好看。”
“你也有阿姐。”琉璃轻道,手指捏住木镯。
祈星点头,使劲儿哭出几滴泪来,“是,阿姐前些年刚去世。”
在书里的礼封,颇为震惊,前些日子多出个师父,今日又多出个阿姐,那后日就得多出个夫君。
“所以我寻琉璃姑娘,只为这芍药花镯子而来,不知琉璃姑娘可否割爱让于我?”
琉璃沉默半晌回道:“奴家手上木镯子不可送人,不过倒是能给姑娘后日送个,好给你阿姐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