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星无奈一笑:“心真大,这都不醒。”
看到阿度睡相四仰八叉,礼封哼鼻笑道:“这哪是心大,分明就是嗜睡成瘾,一路上睡了许多个时辰。”
祈星替着阿度说话,“阿度睡得多,许是累了。”祈星将阿度往榻里头推了推,含笑对着身后礼封道:“就让阿度多歇息,大仙儿也一样,歇息吧!”
为表诚意,祈星还上手温柔地摸了摸书页,道句:“晚安。”
她说下这句寻常话,推开房门后,便进了隔壁屋子。
独留被道“晚安”的礼封愣怔,百年了,他倒还是第一回,听别人给他道“晚安”。百年封印在话本里,话本世界一年四季如春,没有黑夜,只有无尽的白日。
因此,他几乎每日都是醒着的,除非受伤法力丢失,才睡觉恢复精力。
他现下身上的伤还未好全,自那次给祈星赐名后,受得伤至今还未恢复,只稍恢复了些元气。
原是是想吃下一堆西山桃树结得灵桃,疗愈疗愈,莫不想中间出了这档子事儿,灵桃全没吃着。法力少得可怜,就连魔界小兵都打不过。
祈星倒是对他这个微末小仙充满敬意,心头不是滋味,怕被辜负了信任。
想到此处,他在宫殿里,犯起了难,心头尽是担忧。
另一边儿屋子里道完“晚安”的祈星,并未入睡,倒是一直在思量着如何做个男人,明日进青楼,如何才能不出露破绽。
她捏捏自个儿瘦巴脸,动几下细胳膊,远看她去像个干巴人干,浑身上下没个二两肉。
祈星正身对着床榻,学着话本里几副景里的肚大男子,伸手去勾对面女子的红脸,另只手去抱女子腰肢,就这几下被她作出来后,羞得直接爬在床上。
捶打床榻半刻后,她道一句:“好个恶心的男人。”搞得她胃里有些恶心,她明日要混进欢香阁还得装扮得更加精心。
祈星想到此,这睡意像个苍蝇一般来回抚溜,在她耳边眼上赶不走,一直待着。
直到是最后,她眼皮子直接合了上来,入了梦乡。
一夜睡得香甜。
清晨光束早把隔壁屋的阿度喊醒,阿度化回人形去瞧祈星房门,“祈星,醒了没?该出发了!”
阿度敲了几下门后,门栓吧嗒声,自个儿开了。打着哈欠,眼神朦胧的祈星出现在眼前。
“这么早就走?青楼不是得夜里………”祈星没说完整句话,就被阿度直接上手捂了嘴。
阿度牵着她快速闪身进了屋子,将房门关得结实。
方可鬼祟地与她压音儿说话,“我最近总闻到股味儿,昨日在另间屋子睡觉时,味道最是浓烈。”
“什么味道?”祈星也跟着压音。
阿度似怕人听了去,附上耳道:“魔族味道!”
魔族味道!客栈偏远,昨日就几个孩童在楼下玩着沙包,行人只走过几个樵夫和那红衣女子
“莫不是昨日楼下撑着红伞的女子?”
祈星猜测着道,目光落在窗外来回走动着的路人。
阿度轻摇头,摸下脑袋,“魔族最擅隐藏变化,你说得红衣女子或许就是魔族化身,或是那几个在树下玩耍的孩子。总之,这次我们定要警惕。”
“那在南城不可再耽搁下去。大仙儿在哪儿?”祈星想继续在话本子里探查,探查如何收了碎片的法子,好及时离开此地。
“他还未醒。”
“不可再等了,去隔壁屋子再找碎片收集法子,我觉得这碎片有可能在那女子身上。女子手腕要是有那芍药花木镯,那她定是与碎片有极大干系。”
祈星与阿度一同去了另屋。阿度隔着屏障就开始传音大嚎,差点儿把正在入睡的礼封吓得魂飞魄散。
“你这死猫,下次再用这么大声儿,我烧了你!”礼封气得睡意全消,挥着拳头就要砸向阿度。
转头却见祈星直勾盯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了拳头,柔道:“祈星为何这样盯着?”
“大仙儿最近可否再看到那些幻象?幻象里是否有收回碎片的法子?”
礼封收了问题,闭眼搜刮一通,“幻象未曾看到,倒是碎片收回的法子,很简单。”
“只要让碎片放下心中执念,那便可收回来。”
阿度不可置信:“让在外头野惯了的碎片放下执念,哪里简单,分明就是难上加难。”
礼封:“虽是野惯了,但也好歹是话本子碎片,碎片不回,它们也都活不久。只要心中有诚意,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它。”
“说服它?你确定,礼大仙儿?万一它作恶多端,说服它!还不如让爷打道回家。”阿度不信这法子能收服碎片。
礼封也无奈,直言眼下并无它法,他们虽是三人,充其量也只是两个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