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机会?等皇帝松口?等南境再起风波?
青枫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他还能忍受多久。
转机终于到来了。王妃病危,他们可以离开京城,回到南境。
那一刻,青枫觉得自己像被释放的笼中鹰,迫不及待地想要重归山林。
可就在这时,有人告诉他——他想要的自由和生活,终究只是一个幻梦。
皇帝早已忌惮南境,只知镇南王而不知天子。他容不下一支只听命于萧氏的军队。如今,已密令青州太守韩宣业为南境节度使,名为整饬军政,实则削弱王府兵权,裁撤兵丁。就算萧沅舟回到南境,皇帝要他回京也不过是再下一道诏书。
那人低声诱哄地说:只要萧沅舟不能成为南霆军的少帅,只要他无法再建军功,皇帝便不会再忌惮于他。让他在一次“意外”中受些无伤大雅的伤,从此失却兵权的可能,不正是最妥帖的解决?
“他不需要死,”那人说,“只是无法再飞得太高。他就能留在南境,不必再回樊笼。而你青枫,也不必困于身为侍卫的命数。我可以给你一个实职,一顶盔甲,一柄将令。你想上的战场,我可以给你。”
青枫听着,心中激荡,却又疼痛如绞。
他知道,萧沅舟从未低头。他也知道,他们都宁愿做那只折翼之鹰,也不愿永困笼中、日日自腐。
仿佛是那人话语的应验一般,萧沅舟果然在青州遭遇刺杀,一度生死未卜。
所以,他做出了选择。
也是为萧沅舟做出了选择。
正是他泄露了萧沅舟回衡州府的时辰与路线,又在山道设伏,暗中拖延队伍出谷的时机,直到夜色低垂、山风四起。
可当那批“山匪”如约而至,弓弦齐响,箭雨破空而来,目标却全是萧沅舟的车架,招招杀意,毫不留情。
青枫心头一震,骤然惊觉不对——那人曾许诺不过小伤,断不会取性命,可眼前这一切,分明是斩草除根、绝无生还之意!
一瞬间,冷汗涔涔而下,他下意识想要出手阻止,已顾不得掩饰。
可下一刻,那熟悉的车帘被箭雨击穿,车中却空无一人。
青枫几乎瘫软在地,惊魂未定,心跳如擂。他不知道自己是庆幸,还是恐惧。
幸好……他不在车里。还好,他没有死。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知道——若再不收手,若再不悬崖勒马,这条路便再也回不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