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能渐见起色。”
说话间,她语气平稳,不动声色地将疑问按下,只在末尾略带一丝凝重。王妃亦安然听着,微微颔首。
“采薇姑娘,我并非讳疾忌医之人。这病缠身多年,我自己也知自己是个什么光景。如今能得见三郎一面,已是上苍眷顾。”
采薇垂眸道:“王妃之病,本因思念世子而起,而今世子平安归来,想来王妃之疾也能逢凶化吉。”
王妃温声笑道:“姑娘吉言,我心中感念。”
采薇微一颔首,又道:“我稍后开一方温养之药,王妃神思倦怠,夜不能寐,若不介意,我可用银针疏导血脉,以助安神。”
王妃道:”那如此有劳了。“
王妃虽对自己的病情有所准备,但日日头痛难眠终是折磨。听说采薇有缓解之法,也不禁心下轻松。也不知道是采薇施针得法,还是因萧沅舟归家让她心头松快,王妃竟然难得的得了一个安眠。
见王妃安睡,采薇悄然起身,自去外间书桌旁写方子。
正伏案间,一个丫鬟端着茶盘轻步进来,笑意盈盈:“姑娘辛苦了,这是厨房新泡的花茶,您尝尝看。”
采薇抬眸,正欲接过茶盏,忽然眼角一瞥,只见桌上原已搁着一盏尚温的茶。那茶色清浅微黄,杯壁泛着淡淡药香,袅袅升起的热气中,裹着一缕熟悉的陈皮清气。
她随口问道:“这是什么茶?竟这般香。”
丫鬟笑道:“是王妃素日最爱喝的佛手陈皮白茶,宁神养气的。今日竟剩下了,想是刚才忘了撤下去。姑娘这杯是玫瑰花茶,也极好,润气舒肝的。”
采薇低头嗅了嗅自己面前的茶,笑道:“确实极好,多谢你了。”
她似是随意一语,便垂首提笔继续开方,指尖微顿,却未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