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无非照旧纵情声色犬马罢了。”皇帝冷笑,语中尽是轻蔑。
太后轻蹙眉心,不以为然:“他毕竟是萧霆独子,七岁便初露锋芒。这些年若都是伪装,如今放他离开,岂不是放虎归山?”
“伪装?”皇帝冷哼一声,“若真有这等演技,就让他们萧家世世代代都装下去好了。”
太后还是温言道:“萧霆老谋深算,南境局势不稳,若无世子压制,只怕他更加无所顾忌......”
太后话还没有说完,皇帝已经打断了她的话:“哼!你以为他萧霆会真在乎这个儿子?你可别忘了他当年是怎样大义灭亲!”
似乎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一时心潮汹涌,太后也默不作声。
静了片刻,皇帝又道:“如今把萧沅舟送回去,要是他们父子离心,或许能把南境这块铁板撕开一条裂缝。”
太后没有再劝,只是道:“既然皇上心意已决,那就让他早日启程吧。”
皇帝转过头看着太后:“母后,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我派羽林卫好生护送着,再叫小夏子跟着,如果他在路上有什么异动,他们自有应对。”
太后终于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了。皇帝又叫在廊下伺候的小夏子进来,仔细嘱咐了一番。
片刻后,太后出殿,走到萧沅舟面前,弯腰亲自将他扶起。
“沅舟,你起来吧。我已经替你求过,皇上说,百善孝为先,是该让你回去见见你母亲。”她说着,掏出帕子拭眼,语声哽咽,“只是哀家年纪大了,早习惯你们在身边,如今你一走,不知何日再见……哀家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她已然低声啜泣。
萧沅舟连忙再度跪下,叩首道:“多谢太后娘娘、皇上恩典。是沅舟不孝,让娘娘忧心。沅舟定会谨记皇恩浩荡。”
太后俯身将他扶起,轻声道:“你快些起来。这一趟回南境,路途遥远,你自幼养尊处优,怕是吃不得这样的苦。皇帝体恤,特命羽林卫和夏公公随行护送。”
萧沅舟再拜谢恩。
太后又道:“你这一夜未眠,先回去歇息,收拾行装。旨意很快就会下来。哀家已叫周嬷嬷准备了些吃食衣物,你路上用得着。”
萧沅舟一边听,一边扶着太后往外走。
太后的背影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宫门之外。萧沅舟立于晨光之中,脸色似明非明,终于迈开大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