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热,轻声问:“澹台将军是不是觉得我很笨?”
“竟然有采薇姑娘学不会的事?那肯定是我这个师父教得不够好。”他笑着拉起缰绳一端,举到她眼前,“这是缰绳。两手平举,与肩同宽,手肘自然弯曲,别太高,也别垂着。”
采薇依言照做,澹台珣点头:“拉紧,它就停;松开,它就慢慢走。想转向,轻拉一边的缰绳,同时夹另一边的大腿。”
她试着拉了拉右缰,啸风果然拐了一个小弯。
“策马的时候,轻夹马腹,再挥一下马鞭就行。不过你初学,不必用鞭,啸风很聪明,它能听懂你的心思。”
采薇轻轻夹了下马腹,身体前倾,啸风便小跑了几步。她眼睛一亮,惊喜脱口而出:“啊,我真的在策马?”
她的欢喜洋溢在脸上。
澹台珣轻拍啸风的脖颈,语气低缓而笃定:“马和人一样,不是你勒紧了,它就肯听你。”
采薇皱眉:“那要怎么办?它又不会说话。”
澹台珣轻笑:“它能感受到你的情绪。你若犹疑,它便迟疑;你若紧张,它也会不安。你得先信它,它才肯信你。”
他顿了顿,又道:“骑马靠的不是力气,是默契。你不把它当工具,它才愿意带你走更远。”
采薇若有所思地望向啸风。那匹黑马静静立在原地,黑亮的眼珠仿佛真的在打量她,等她靠近。
她低声问:“它现在信我了吗?”
澹台珣嘴角微弯:“还不太信,但它已经开始记住你了。慢慢来,就像交朋友一样。”
那日,两人一马,在原野上待了整整一天。直到日落西斜,采薇终于能策马奔跑。那一刻,她才发现——骑马,竟是这样快乐的一件事。
她爱上了驰骋在马上的感觉。
风声掠过耳畔,仿佛将她所有的思绪、所有该想与不该想的念头,一并卷走。
她忘了缰绳,忘了自己正在驾驭什么,那些缰绳像是她手臂的延伸,在风中自然舞动。
她忘了这是他乡还是故乡,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她在云上。
她也忘了身后的澹台珣,忘了有人同行,她就是她自己。一片羽毛般轻盈,柔软。她不是在策马奔跑,而是在飞翔。
那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状态——既自由,又被接纳;既放纵,又能掌控。
天黑时,他们终于回了城。采薇从马背跃下,望着澹台珣,第一次,真心实意地说:
“谢谢你,澹台珣。”
一有空闲,采薇就等着澹台珣带她去骑马。有时候澹台珣公务繁忙,要等到傍晚才得空;有时候清晨便一同出城。两人策马穿城而过,啸风神骏,男子英姿飒爽,女子明丽动人,引得众人纷纷侧目。一时间,璃京城里的流言蜚语便四起。
“瞧瞧,玄隼将军又带着身边女子出城了。”
“啧啧,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且两人感情这么好,出入同骑,形影不离……”
“听说将军还经常亲自抱她下马呢!” 采薇骑得腰酸背痛,确实是澹台珣几次将她抱下马的。
“这么说,那女子可真是有福气,眼看着就要做将军夫人了。”
“我听说她根本不是璃国人,是祈国来的。听说玄隼将军为她甚至婉拒了女王的联姻提议。”
“什么?外族人?难不成是红颜祸水?”
“哼,这样的绝色,哪怕是祸害,我也心甘情愿。”话题越扯越远,众人啧啧称羡,神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