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强自镇定。
她照言斟了一杯酒,放入澹台珣的玉色酒杯中。澹台珣不动手接,目光示意。采薇咬了咬嘴唇,还是伸手将酒杯递到他面前。澹台珣依旧未接,反而俯身凑近,借着她的手,将酒一饮而尽。他的唇轻轻触碰到采薇的手背,随后迅速弹开。
采薇只觉宴席上的交头接耳声陡然更响。
凉风轻拂,月光缓缓爬上了树梢。宴会终于走向尾声。女王陛下显露疲态,宾客们也纷纷散去。采薇默然无语,登上马车。两人同乘一车,身虽相近,却似隔着一层无形的距离。澹台珣欲言又止,望着采薇不善的脸色,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回到房中,只剩她一人。采薇急切地扯下身上的薄纱,换回平日的衣衫,仿佛终于找回了那一点属于自己的自在。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孔雀,任凭旁人品头论足。一股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起初,她只是轻声啜泣,任泪水缓缓滑落。可眼泪一旦决堤,再也无法控制,她越哭越厉害,委屈如洪水般倾泻,直到哽咽无声。最后,她也分不清为何而泣,或是今日的羞辱,或是身处异乡的孤独,抑或前路未卜的迷茫,亦或别的什么。她哭得天地昏暗,仿佛将自己淹没其中。
恍惚间,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在门外停留了片刻,最终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