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身子不适,今儿正好请了大夫在诊病……”
她话音未落,身后便跟进来一位手执折扇的男子,面容俊朗,气度风流,一袭月白长衫,步履从容。
采薇一抬眼,整个人愣在原地——竟是萧沅舟。
萧沅舟显然也未曾料到会在此地与采薇撞个正着,脚步微顿,嘴边的话也忘了说出口。
那妈妈却浑然未觉两人之间的异样,笑吟吟地还在打着圆场:“哎哟,这不是春晖堂的林姑娘嘛,咱们衡州谁不知道您是神医?今儿倒正巧——”她话锋一转,望向玉绮,“玉绮姑娘,快瞧,世子殿下今日可是特地来为你赎身的,奴家拦都拦不住啊。”
屋内气氛倏地一静。
采薇最先回过神来,屈身朝萧沅舟一礼,声音温和却透着些许疏离:“世子殿下。”随即转向玉绮,道:“玉绮姑娘此处既有贵客,那我便不便久留。若姑娘日后尚有不适,只管差人来春晖堂知会一声,我自会再来为您诊治。”
话音一落,她拎起医箱,从萧沅舟身侧轻步而过,神色从容,不带一丝停留。
玉绮却已盈盈起身,笑靥如花地迎上前来,轻声道:“妾身候世子爷多时了。”
她身形一倾,罗袖微扬,姿态婉转,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萧沅舟转身欲唤采薇,却见她背影已消于回廊尽处,只得生生按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收敛神色,回身看向玉绮,淡淡道:“既然姑娘身子抱恙,赎身之事,我们改日详谈。”
那玉绮姑娘却道:“难得世子盛情,择日不如撞日,快坐下喝茶。”一边招呼那丫环殷勤伺候不提。
如果萧沅舟知道,他下次再见到采薇,将是很久很久之后,他当时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追上去,拉着她的手再也不放开,而不是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