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限了。”
“
可是……可是……”
可是你走了,我该怎么见你?
话到嘴边,萧沅舟却没能说出口。
采薇望着他,语气不容置疑:“当初我们就说好,我为王妃诊治,会尽心尽力。但我若要离开,你不能拦我。”
萧沅舟一下噎住了。那时确实是他亲口承诺的。
他垂着眼,半晌才抬起头:“是王府有人让你为难了?”
“没有。”采薇顿了顿,终究还是道:“只是王府的事已了,我也该离开了。有些自己的事,需要处理。”
“采薇,是什么事?在王府处理不了吗?让我帮你。”
萧沅舟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请求,又像是自责。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连她为何离开都不知道。
采薇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柔和却坚定:“这是我自己的事。”
“采薇,你多次救我于危难,我帮你,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话出口,他却觉出语气太急太重,心头一紧,语调低了几分:“还是……你没把我当朋友?”
采薇听出他话中的不安,轻声道:“我们当然是朋友。”
她顿了顿,垂眸道:“只是这件事,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又怎么去请别人帮忙呢。”
“你说说看,说不定两个人一起想,总能想到法子。”
采薇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我愿意随你去衡州府,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
她抬眼看他一眼,见他神色认真,才继续道:“我想找我母亲的亲人。”
“你母亲是衡州府人?她的家人还在吗?”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衡州府,只知道是在南境偏南的地方。”
采薇轻轻呼了口气,慢慢讲起旧事:“我母亲年少时,爱上了村里来的私塾先生,就是我爹。他们两情相悦,但我爹付不起聘礼,他们就相约一起走了。他们在南境辗转了几个地方,最终有了我,才在青州安定下来。我只知道我母亲娘家姓白,家里有五兄妹,她排行第三。母亲不愿对我讲她以前的事,只是临终前吐露,自己虽无悔当初选择,却终究放不下爹娘兄妹,想知道他们如今可好。。”
她停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去:“娘去世不久,爹也郁郁而终。那些年他总是神情恍惚,等我想问,他已经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萧沅舟听她说自己的身世,想到她父母双亡,孤身一人不知吃了多少苦。想她或许也如自己一样思念其他的亲人,心里一热,拉过她的手放在他掌中:“采薇,我帮你找。只要是在南境,难道还有镇南王府找不到的人吗?我想你的亲人一定也很想知道你娘过得好不好,也很想见到你。”
采薇听他这么说,也放心些:“不过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她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娘在我年幼时,常唱一首儿歌哄我入睡。我在别的地方都没有听过。我想那应该是她家乡的歌谣。”
说罢,采薇轻轻地唱了起来:“
月亮光光,照到田塍上,
田塍走只猫,脚爪印得亮。
猫儿望星星,星星跳水塘,
水塘冒个泡,泡里睡只狼。
狼儿打哈欠,吓醒老南墙,
南墙吱呀响,响出金乌凰。
金乌飞三圈,落在芭蕉旁,
芭蕉叶上雨,雨里藏歌谣,
娃娃听得迷,梦里飞月光。”
萧沅舟握着采薇的手,听她轻轻吟唱。她的歌声轻柔,带着回忆,萧沅舟似乎也跟着她进入了那个儿歌中有月光,有水塘,有猫儿,有金乌的梦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