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未通报身份,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来历不明之人。他一句不知情,就能推得一干二净。”
萧沅舟怒气渐起,目光如刃:“那你与他的幕僚李解勾结,逼青枫向我下毒,难道他还能两手一摊、装聋作哑?”
萧瑾不以为意:“青枫是你的人,若他甘愿背叛,与旁人何干?他一面之词,能算什么证据?再说了,就算你咬住李解,他也不过是个幕僚,韩宣业随便一句‘属下擅专’,便能撇得干干净净。”
萧沅舟冷笑:“看来你是下定决心要胳膊肘往外拐了?一心只想做韩太守的乘龙快婿,不愿姓萧了?”
萧瑾抬眼望向他,神情晦暗不明:“我也不信他韩宣业,我只是想博条路罢了。” 又停顿道:“你们要参他,我能帮忙。”
他话锋一转,缓缓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萧沅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还有什么资格提条件?”
萧瑾却从容不迫,语气平静:“你也知道,我与韩太守的二女儿早已交换庚帖,订下婚约。他并未将我视为外人,一些往来信函,我也有留意——若你们需要,我可以交出一份。”
萧沅舟正欲开口,萧霆却率先问道:“你要怎样?”
萧瑾轻笑了一声,苦意浮现:“我愿赌服输。韩太守那边,想必能让他女儿安然脱身,反正这桩婚事从未昭告于众。”他眼底浮现一抹温柔,似是想起什么,“我这一生,真正对不起的,只有一个人。”
“锦绣楼的玉绮姑娘。”他说得很轻,却很坚定,“我欠她太多。我曾答应她,为她赎身。”
他抬起头,语气决然:“只要你们愿意替我了结此事,我便无憾。你们要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但不愿连最后一点温情都被风吹散。
萧沅舟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萧霆。萧霆目光微动,终是点了点头。
萧沅舟眼神复杂,语气里带着一丝怅惘:“我答应你,替她赎身——不是因为你提的条件,而是念在同宗一脉。至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萧霆挥了挥手,几名影卫上前,将萧瑾押了下去。
他脚步踉跄,走得缓慢,却低声唱了起来。那曲调正是《南风引》:
南风展,尘飞扬,
天地阔,谁彷徨?
何时能,随风狂?
借势起,踏云光。
歌声渐行渐远,似一缕风,散入夜色。
萧沅舟静静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一声长叹:
他终不知,借风之人,因风而舞,随风而狂,亦终将随风而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