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白未语先笑,一息后道:“怎么,要我带你升天?”
似乎也被自己的话乐到,他折过一页,到下一页希望定下心神。
吴名胳膊肘前伸,整个身子遮得同桌严严实实,笑道:“承您吉言,哝。”
一颗红粒放在吴名掌心,放到江道白眼皮下,后者愣了一下,眉心一簇道:“铜还是氧.化汞?”
“氧化铜。”说完,吴名肘撑着桌捂嘴转向另一边。
细眉微不可察地往外撇了撇,又想了想,苹果肌还是把泪痣几近挤没。
不知听了哪一部分的小白在前面已经抽搐着笑趴。
半晌,吴名转过来,把包装解开,露出的红色颗粒闪在江道白的黑瞳里,“佐料,搭配露水喝事半功倍。”
糖块也就小朋友喜欢吃,就像童话书也只有小时候会读,现在看着毫无欲望,但不是不可再读一遍。
从小被教育要有礼貌的大朋友接过,出于礼貌回应:“最好是。”
几声脆响后,吴名直起腰开始上课,江道白也收了表情恢复冷脸,甜腻的口感迟迟不消,搭配露水确实,刚刚好。
课上,吴名时不时喝他的养生茶润嗓,俨然是全班最爱惜身体的一位,第一次见面的张先锋都忍不住记下他的养生配方。
“竞赛高一搞确实有点早,但是名额还是有几个的,前提说好,压力会特别大,熬夜到跟国宝抢地位的程度。”张先锋走时宣布道,“再过几个考试会综合看的,都先好好吃饭,有你们当神仙的时候。”
最后梗着脖子察看一番,就新来的染了红尘,值得表扬。
“你说我们高一的搞竞赛算笨鸟先飞还是拔苗助长?”王子瑜不知问谁,头仰在背椅上,哀声朝天天不应,他同桌应:“你老爸连这都要你搞吗?”
太阳不懂月的悲,他同桌讶然,说明白就是有钱也可以把你塞进竞赛圈去吗?
他呵了一下,声音变轻:“我是没精力搞,但我老爸有的是精力。”
周围的人兀自沉下脸,哪个家长有机会都会让自己孩子去拼一把,而学霸们自个就憋着一股劲,挤破头进不去的圈子,走后门能进,眼红却没法,满脸抗拒不知该对谁。
不一会儿,化学课代表载着半人高的卷子来了,是的,他特意拿小推车推来的。
“竞赛题——提前做——有能力的话——”公鸭嗓压着嗓子甚是恼人。
嘴上说着通过考试挑人,还是给每人一大摞卷子,嘴上说着肯定没有我别幻想,还是欣然捧来小心塞进书包。
“你们山东的竞赛和这些相比是个什么程度?”
吴名还没张口,就飞快地被叫出教室,这时两个抱着高大纸箱的男人从前门进来,学委们挨个发平板。
得段短时间发到这来,小白蒙完一张化学,转头问:“5班学委叫咱们新来的转校生干嘛?”
江道白耸肩,心说我说他们讨论学习你信吗?
下一秒,老将走到吴名座位边:“吴名呢?”
“应该还在5班。”江道白应道,觉得自己一直坐着还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离不开前右两方的努力。
果然,右方前因后果一字不差地倒了出来:“昨天二月...不是,5班学委问我咱们班语文或者文科谁最好,我一寻思吴名虽然是新来,但能被称为我们大名鼎鼎的语文老师亲传弟子,还是山东人,肚里的墨水肯定多,就...好像去隔壁班演讲怎么学好语文。”
你让新来的转校生去分享学习语文经验?
这话说得前后八脸懵逼,老将沉稳“嗯嗯”两声,道:“他语文是挺不错的,等他回来,江道白可以向他请教一下。”
“蛤?”江道白看向那凝重的目光,僵持片刻又瞬间清醒。
他平时话比我还少,但写得多...
“这个奖状我就放他桌上了。”老将从身侧提出一张金红相见的奖状,材质和网上就能买到的完全不一样,硬度可以试试切西瓜。
吴名同学:
在第二十届语文报杯征文活动中,你的作文《做好新时代的答卷人》被评为国家一等奖,指导教师将启仁。
特颁此证。
上面是白边深红底、叠加阴影的“荣誉证书”四个大字,底下是鲜红色的4个印章盖在4个单位名上。
见竖起的耳朵增多,老将折回来,佯装漫不经心地对江道白讲:“告诉他这是国家级荣誉,全校就他一个人得了,人家从小日记都被拿去登在报纸上,各种作文比赛奖状拿了个遍,回头我贴在墙外,你们用平板照下来,好好研究一下,初中的记叙文写成那样就罢,高中的议论文到底该怎么写,尤其是道白仔细品品。”
“不愧是山东人——”
“这才是国宝啊——”
不能辜负这一席话,江道白一脸严肃地做出保证:“绝对谦虚学习,五大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