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夫。”兄妹二人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拜见。
杨霆钧抬了抬手,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杨霆枫的伤臂和杨家宁略显苍白的脸上停顿了一瞬,但并未多问,只淡淡道:“回来了?军营那边都安置妥当了?”
“回大哥,都已安置妥当,俘虏也已押入军牢,严加看管。”杨霆枫躬身答道。
“嗯。”杨霆钧应了一声,便继续与张克俭闲聊些邻省风物、沿途见闻,语气不疾不徐,听不出喜怒。
杨霆枫和杨家宁不敢多言,乖巧地站到了大哥杨霆钧身后的阴影里,垂手侍立。两人偷偷觑着大哥平静的侧脸,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回肚子里一点——看这情形,姐夫张克俭至少还没怎么在他们回来前告刁状。
厅内长辈们寒暄了一阵,多是杨文慧在询问家中琐事,张克俭偶尔附和几句,气氛算得上平和,只是暗流涌动。
终于,杨霆钧端起茶盏,示意谈话告一段落。他转头对杨家宁吩咐道:“小九,送大姐和姐夫去西院歇息吧,一路劳顿,也该早些安顿。”
“是,大哥。”杨家宁应声出列。
杨文慧站起身,走到杨家宁身边,自然地挽起妹妹的手臂,亲昵地一同往外走,张克俭也只能跟着起来,跟在姐妹俩身后面,脸色有些悻悻。
一路送至垂花门外,杨文慧停下脚步,趁着张克俭被管家引着去看房间细节的当口,她用力搂了搂杨家宁,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些护短的快意:“放心吧小九,大姐看着呢,没让你们姐夫那个王八蛋再向你们大哥告状!他敢!” 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坚定。
杨家宁心头一暖,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感激地朝大姐笑笑:“谢谢大姐。”
“傻丫头,跟大姐还客气什么。”杨文慧心疼地捏了捏妹妹的手,这才放开她,转身去寻张克俭。
杨家宁目送大姐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步履匆匆地赶往大哥杨霆钧的书房。她知道,真正的“汇报”才刚刚开始。
推开书房厚重的木门,果然看见七哥杨霆枫已经垂手肃立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前了。大哥正埋首批阅着文件,侧脸在光影下显得格外冷峻。
杨家宁轻轻关上门,走到七哥身边,与他并肩站好,恭敬地垂首:“大哥。”
杨霆钧没有抬头,手中的笔也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书房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过了不大一会儿,杨霆钧放下笔,合上文件,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目光投向并排站立的弟妹。
关于黑风岭剿匪的具体军情,弟妹早已通过加密军报详细呈递过,此刻,杨霆钓只是就几个关键的战术节点和俘虏情况,又细细盘问了一番。兄妹俩不敢怠慢,一一据实作答,条理清晰。
问完军务,杨霆钧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目光落在杨霆枫缠着绷带的左臂上,又缓缓移开,状似随意地问道:“听说,回城的路上,你们姐夫叫你们过去用了顿饭?”
杨家宁心头一紧,知道重头戏来了。
她立刻上前半步,恭谨地将席间姐夫如何试探、如何要求见刘彪、自己如何应对、以及最后如何脱身的整个过程,事无巨细,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她语气平稳,措辞谨慎,自然略去了杨霆枫当时数次几乎爆发的臭脸和顶撞,只强调七哥最终保持了克制。
杨霆钧静静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紫檀木的桌面。他太了解这对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妹了,小九的叙述再滴水不漏,他也完全能想象出小七当时那副恨不得掀桌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