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深作骨血
竖起两根手指:“二十两,少一分都不行。”

    话音未落,许观玉已拿出一张银票,票面上“如意钱庄二十两”的朱砂印十分醒目。

    少男见许观玉给的十分爽快,暗恼自己开口要少了,可对着许观玉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这少女跟冷面杀神似的。

    下一瞬,麻利地接过银票,挣脱开齐俊生的手,转身便走。

    草席掀开,一股腐气扑面而来。

    齐俊生唇微微发抖,眼眶倏地红了,他盯着那张青白僵硬的脸,眼泪无声掉在草席上。又深吸一口气,伸手将草席重新合上,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爹,我们回家。”他声音几乎听不清。

    随后,他弯下腰,双臂穿过草席下方,将尸身抱起,一步步走进院子。

    远处传来货郎叫卖的吆喝声,与这灰败小院格格不入。

    院子里只有铁锹铲土的声音。

    齐俊生一锹一锹地挖着,汗水混着泪水一起落进土坑。

    许观玉抱臂倚在梅花树下,眼神落在齐俊生绷紧的脊背上,他动作越来越慢。

    不知怎的,她忽然萌生出想抱着齐俊生的念头。

    她也照做了。

    许观玉走上前,未等他反应,就将他揽入怀中,是一种结实的,近乎窒息的力道。

    齐俊生的脸被迫埋在她肩头。

    他僵了一瞬,随即挣扎起来,却被许观玉一只手稳稳按住后脑。

    “别动。”许观玉轻语,气息喷洒在他耳朵上,“你爹还看着呢。”

    这句话像道咒,齐俊生顿时瘫软在她怀里。

    “哭罢。”许观玉手指穿过他发丝,嗓音带着几分阴冷的温柔,她又说,“我们是一家人。”

    这话在此刻显得如同诅咒。

    齐俊生的脊背剧烈颤抖起来,他死死咬着下唇,喉咙里挤出几声幼兽般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