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这和十年前武林盟主有甚关系?又和左敏有何关系?
“江湖传言,是那小弟子欺师灭祖,犯下这等滔天罪行。”楚长生右手轻按腰间玉带,一道银光如灵蛇出洞。
这软剑薄如蝉翼。
众人这才看清,她腰间那条看似装饰的鎏金玉带,实则是剑鞘。
剑身颤动时发出的嗡鸣,恰似冤魂呜咽。
“十年前,武林盟主高举正义大旗,称魔教余孽卷土重来,欲夺宝藏祸乱江湖。”楚长生剑指左敏眉心,“群雄响应,围剿一名魔头,可谁知,那场讨伐后,盟主反悔答应平分的宝藏去了哪儿?”
剑锋倏地抵住左敏咽喉,楚长生声音淬着毒:“对。盟主说魔教狡猾,宝藏已毁。可那魔头不过是当年镜苑幸存的小弟子,而所谓的宝藏,本就是镜苑之物!”
“三十年前,有人为夺秘籍,弑师嫁祸。十年前,有人为灭口,煽动江湖!今日——”
楚长生声音陡然拔高。
“不如来问问这位得道高僧,这位死了十年的剑门掌门,在三十年前那个血夜,为何你会出现在镜苑的书阁里?”
“左敏,你当年用我师门一百二十六条人命铺路,用江湖同道的血洗剑,现在......可还有话说?”
她手腕轻抖,软剑瞬间缠上左敏脖颈。
八长老不可置信地望向左敏,眼中满是惊骇与困惑,“我剑门已是武林绝学,多少江湖豪杰求一招而不可得!”话到此处,他突然暴喝一声,“你身为掌门,竟还要贪图别派秘籍,做出这等...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周遭年轻弟子们相顾愕然,这几日听的所闻秘辛实在超出她们所能想象,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最靠门边的几个丐帮弟子更是神色惶惑,她们入门最晚,何曾想过江湖中这些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竟藏着如此不堪的往事。其中一个胆大的忍不住低声道:“这可比说书先生讲的故事还要好...”
左敏突然暴起发难!
他僧袍鼓荡如云,一串佛珠激射而出,正打在软剑七寸之处。楚长生只觉虎口一麻,剑势顿时滞了三分。
楚长生眼中的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恨极了这个男人。
三十年来夜不能寐的刻骨之恨。是眼睁睁看着师父横尸书阁的无能为力,是抱着师姐渐渐冰冷的躯体却止不住她心口涌出的鲜血,更是听着同门手足惨死却救不得一人的滔天之恨。
她目光掠过左敏眉宇间残存的傲气,恨意更甚。
这傲气她太熟悉了,三十年前镜苑论剑时,这个剑压千峰的剑门掌门,就是用这般不可一世的眼神,轻蔑地俯视着她们这些小门小派的弟子。
她恨这个男人叫那逆徒之名,如附骨之疽,追杀了她整整三十载春秋!
“铮!”
软剑突然绷直,直刺左敏心口。这一剑去势太急,竟将左敏的僧袍钉在柱上。
“好一招镜虹贯日。”左敏双掌合十,竟用肉掌硬生生夹住剑锋。内力激荡间,他僧袍碎裂,露出满身狰狞旧伤。
楚长生瞳孔骤缩,他身上的伤痕走向,每一道的走势她都再熟悉不过。
——赫然都是镜苑的独门剑法所致。
刹那间,两人周身气势暴涨,内力在厅中掀起一阵狂风。
左敏的佛门内力夹杂着凌厉剑气,楚长生手中软剑嗡鸣不止,剑身因灌注了毕生功力而泛起青芒。
“退!快退!”
八长老厉声喝道,拽着几个年轻弟子急速后撤,怀若晴拂尘一挥,在身前布下一道气墙,武当终无道长更是直接抓起两个小道童,身形如鹤冲天,破门而出。
“轰——!”
两股骇人内力轰然相撞,整座大厅的梁柱同时迸裂,地面石板如波浪般起伏,继而噼啪爆裂。
“这分明是同归于尽!”赵天恩与同门骇然失色,又一起往后退几步。
那边武当终无道长早带着徒众退到院中,她望着摇晃的屋宇喃喃道:“三十年的恩怨,今日怕是要...”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长叹。
楚长生手中软剑缠上左敏右臂,剑锋过处,一串血珠溅在斑驳的墙壁上,恰似当年镜苑院中的血梅。
“这一剑,是替师姐讨的利息!”她声音嘶哑,剑招却愈发狠辣。软剑时而如鞭横扫,时而似枪直刺,将左敏逼得连连后退。
左敏突然长吼一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他右臂鲜血淋漓,左手五指如拈花般结出个剑诀。
正是镜苑失传已久剑诀起手!
楚长生心头剧震,恍惚间又看见镜苑那日的惨景。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左敏的指风已破空而至!
“小心!”
一道白影如惊鸿般掠过,剑光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