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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冻死,要么冷死。”许观玉收了伞,她道,“你自己选一个罢。”
这山庄悬着“济世庄”的匾额,漆色亮得像是刚刷不久。
铜环在朱漆大门上叩出声声闷响,许观玉手刚离开门环,门便开了。
开门的侍男穿着黑红袄裙,发间别朵腊梅,见许观玉三人,他扬起笑,目光定定放在简明景身上,“莲花寺?”接着说,“三位少侠总算到了,庄主早已吩咐好,快请进罢。”
许观玉不觉有甚问题,简明景又伸出手拦住她,“素不相识,贵庄主怎知我们要来?”
侍男笑出声,“庄里受邀来的莲花寺还差三人,你们在此时叩门,你又是莲花寺子弟,上月庄主就已发出请帖...”他突然往身后灯火通明一指,“莲花寺的明心大师正在讲佛法呢!”
细听,诵经声的确入耳。
明心大师正在此处。
简明景还未思量要不要进,许观玉就已拽着他走进,她低声道,“你怕甚,有一个我杀一个,有两个我杀一双,这恶怎样也不会落在你头上。”
简明景偏头去看她,又听许观玉道,“我饿了。”
侍男侧身让道引路,“院里地龙烧得正旺,三位少侠随我来。”
穿过几处院落,厚重木门在身后关上的刹那,酒香扑面而来。
三人踏入厅内,几十道目光刷刷投来,芳华门扑浓厚胭脂的男弟子,飞花派的青衫,绝情门的黑衣长袍,丐帮的补丁麻袋......
几乎半个江湖的大门派弟子都聚在此处。
正中高台上,一个和尚正举着酒壶高诵佛经,他脸上的刀疤极其醒目。
“斋苦师叔?”简明景失神念出声。
脸上刀疤从眉骨连到嘴角的和尚,赫然是上月被逐出莲花寺的斋苦大师。
他怎会在此?
三人落座,许观玉这才解开齐俊生的穴,见齐俊生抄起竹筷吃东西,她问简明景,“那是你同门?”
简明景顺许观玉目光看去,但见厅内一角,六名灰袍僧人垂目打坐,为首正是明心大师。
“是。”他答道。
可他并非受邀前来弟子,另三名莲花寺弟子在哪?
简明景顿时心生疑惑,抬头瞥见闭目打坐的同门中有一人睁眼冲自己挤眉弄眼。
是嗔无师弟。
他起身欲往角落走去,忽听一声弦响。
厅内三十六盏琉璃灯同时熄灭。
许观玉不慌不忙撑起油纸伞放在齐俊生身旁,稳稳遮住三人,她同齐俊生讲,“这菜下了软筋散,但你无内力,顶多头晕目眩一阵,要是过会觉得心口发麻再叫我,我放血给你。”
齐俊生拿竹筷的手一颤。
黑灯瞎火中传来丐帮中人的怪叫,“他爹的,谁在碰老子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