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进山打猎,今日怕是回不来。”
“你一个人在屋头,要乖乖的,莫乱跑。若是遇到什么为难事,或是害怕了,就去隔壁你婶子家,听见没?”
李狗儿听话点点头,乖巧应道:“嗯,娘,我晓得了,你去罢,我不怕。”
李二燕怜爱地摸了摸李狗儿的头,不再耽搁,起身便从屋角拿起一个旧背篓和一根防身的木棍和一把柴刀,匆匆出了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
李狗儿目送娘身影消失,将院子的木门仔细闩好,又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但她心思总飘向那间陋屋。
她想起屋里醒来后没怎么说过话的许观玉,还有总是看着瘪唧唧的齐俊生,心里又是好奇又有些怯意。
她踌躇片刻,忽然灵机一动,想起娘临走时嘱咐要看顾恩人吃饭用药。
对呀,自己还没见过姐姐吃饭呢!
可以借着有没有吃饭的由头去看看。
这么一想,那点怯意便被孩童的好奇压下去。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陋屋门前,扒着门缝悄悄往里瞧,只见屋内,那哥哥端着一碗面,自己却不吃,而是一直看着炕上的姐姐,好似得姐姐先吃了他才能吃一样。
两人之间有些古怪,放在木桌上的面,热气都快散了。
李狗儿眨眨眼,觉得这俩人和她娘她爹吃饭一点也不一样。
忽地,炕上的许观玉道:“既来了,怎不进来。”
李狗儿吓了一跳,险些惊呼出声,捂住自己的嘴,一双眼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她自以为藏得极好,连气儿都不敢大声喘,怎么就被发现了?
她声音是孩童的惊讶和好奇:“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外头?我都没出声呀!”
许观玉没有答复她,目光落在那扇虚掩的门上,“过来。”
李狗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门,挪着小步子走进来,局促地站在门口。
许观玉看着她,又问:“吃早饭了么?”
李狗儿点点头,她声音在许观玉的目光下愈来愈小:“吃...吃了,娘烙的饼子。”她是极喜欢这救了自己性命的姐姐的,但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敢亲近,只想远远地看着。
许观玉道:“还想吃么?”
李狗儿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桌上那碗没动过,已然有些凉了的面条,小脸上神色挣扎。她确实是馋的,可...可她怎么好意思吃恩人姐姐的饭?
她正犹豫着,就听许观玉道:“那碗面条给你吃。”
李狗儿连忙摆手:“不,不好罢,那是娘给姐姐的...”
“没什么不好。”许观玉淡声,“我吃不下。”
李狗儿眼睛一亮,盯着面条瞧了又瞧,还是有些觉得不好,向她确认道:“那......那我真的吃了?”一副既怕许观玉反悔,又忍不住雀跃的模样。
得到许观玉一声极轻的“嗯”后,她才放下心来,雀跃地跑到木桌旁,端起那碗面条,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面条虽然有些凉,但对她来说已是难得的美味。
她吃着吃着,眼睛不安分地偷偷打量炕上的许观玉和对面的齐俊生。
许观玉依旧端坐不动,对食物毫无兴趣,齐俊生则一脸忧心忡忡,目光几乎没离过许观玉,他面前那碗面更是碰都没碰。
李狗儿歪歪脑袋,觉得这两人真是好生奇怪,和她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她一边吸溜面条,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
恩人姐姐长得这么好看,受了伤也不喊疼,还不吃饭,定是山里的仙子变的!就像娘故事里讲的那样。而这个哥哥,他老是看着仙子姐姐,这样子,嗯......准是伺候仙子姐姐的仆人!
仙子身边总有个听候使唤的人不是么?反正她每次和村里小孩玩的时候,扮仙子的那个身边总要有个丫头和小厮跟着。
她自以为想明白了,顿时觉得这两人没那么令自己害怕,尤其是不那么怕许观玉了。吃面的动作也越发快起来,甚至琢磨下次也要学许观玉这般冷冷的模样,才好当仙子。
李狗儿心中正自得意,忽见炕上的许观玉起身,似是下地朝着屋角那盆清水走去,想是要洗漱。
她见状,立刻想起阿娘的再三叮嘱,慌忙咽下口中面条,脆生生喊道:“哎!姐姐!姐姐!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