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等,纷纷散去,只恨自己少长两条腿!
自然,在场也不全是所有人都参与了方才的混乱厮杀,也不是所有人都逃离。
一些尚算正直持重的武林中人,比如方才那位绝情门弟子,自始至终都未曾出声。
她目光在天残派男长老的断手和满地狼藉停留良久,又看向持刀而立的许观玉,面色凝重无比。
她显然对齐俊生说的话信了七八分,否则无法解释天残派男长老的疯狂做法,许观玉看似残忍,不过是被逼反击罢了。但她并未立刻表态,只是冷静观察着。
另还有三三两两的其她门派也未曾参与围攻,远远站着,脸上神情多是惊疑与深思。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至于那些被齐俊生寄予最后希望的莲花寺僧人,依旧站在原地。她们并未退走,但也未曾上前一步,更未曾出手参与围攻。
为首的几位年长僧人低眉垂目,口中默诵佛号,面容上带着深切的悲悯与难以言喻的无奈。
她们身旁的年轻弟子则面露不忍,眼神惊骇,也有偷偷望向年长僧人的,似在等待师长的示下。
但她们,都不能动。
莲花寺讲究出家人不涉红尘恩怨。
方才混战一起,敌我难分,她们若贸然出手,无论帮哪一边,都极易沾染因果,更有可能将莲花寺拖入这浑水中。
此时战局已定,许观玉看似是魔头,但终究是众人围攻在先,她反击在后。
她们若再对许观玉出手,于理有亏,都失了名分。若出手阻拦许观玉,则又成了偏帮,与莲花寺素来的立场不符。
种种顾虑,如同一道道无形枷锁,将她们牢牢钉在原地,只能做这场面的见证者。
莲花寺众人中,简明景的目光与那不断绝望哀求的天残派长老有一瞬交汇,终也只是化作一声更沉重的叹息,他再度闭上眼,继续捻动佛珠,默诵往生咒文。
许观玉双眸缓缓扫过在场未曾离去的那些人身上,除去其她门派中人,多是鬼市长驻的买卖人,以及烦人的莲花寺僧人。
她的目光在简明景身上略微停顿一瞬,随后漠然移开,最终落在那些眼神十分躲闪的人身上。
被许观玉目光一扫,那几人顿时头皮发麻,其中一位看似领头的男子挤出点干巴巴的笑容,抢先拱手道:“许......许少侠,呵呵,误会误会。今日之事乃天残派与您的恩怨,与我等无关,我等只是恰逢其会,绝无与您为敌之意!”
旁边几人连忙附和,生怕这杀神一个不顺眼,把自己也顺手料理了。
“正是正是!”
“您请自便,我等绝不插手!”
许观玉听着他们这急于撇清关系的言语,面上没有任何表情,重新看向试图逃走的天残派男长老身上。
天残派男长老见这些旁观的都靠不住,神情更绝望几分。
刀光一划。
天残派男长老惊骇欲绝,还想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拿起剑格挡。
太晚了。
刀光过处,满含惊恐不甘的神情冲天而起。
许观玉甩了下刀锋,归刀入鞘,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那几个出声撇清关系的男子被扼住喉咙,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莲花寺的僧人们诵经声也微微一顿,好在下一秒又继续,佛号声中,这满地情状,都愈发渺远。
许观玉瞧了眼齐俊生,她心中知晓,自己出了鬼市,面对的是远比现下更凶险百倍的局面。
魔教绝不会善罢甘休,她杀了师妙静,又杀了这么多魔教中人,已然结下死仇。魔教的人势必倾力追杀,不死不休。
天残派更会借此机会,将一切罪责彻底扣死在她头上,然后用嘴皮子发动整个武林的力量,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对她进行围剿。
今日这场景,就是他们最好的证据。
只要有关自己杀“正道人士”的消息传开,那些原本中立的,甚至与天残派有隙的门派,在大义下都难再保持沉默。
整个武林,都将视她为敌。
更麻烦的是,此事若闹大,朝廷和六扇门也会被惊动,长安城内的双身人说不定也被按在她身上。
前有魔教追杀,后有正道围剿和官府通缉,许观玉一旦踏出鬼市,便是真的举世皆敌,步步杀机。
但她脸上看不到丝毫恐惧和仿徨,她习惯独行,习惯与全天下为敌。这一次,不过来的敌人更多,更厉害些罢了。
许观玉伸手去拉坐在杂物堆上神情恍惚的齐俊生,打算尽快离开鬼市。
就在此时,莲花寺中稍年长的僧人挡在许观玉面前,她道:“许少侠,且留步。”
许观玉步子一顿,她不认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