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被踹得四分五裂,暖阁的烛光一乱。
里边安然坐在主位上的师妙静手捧一盏热气袅袅的清茶,似要品茗。
门庭崩毁的声响并未让他持盏的手有半分颤动,他仿佛早有所料,将茶盏凑近唇边,轻轻吹了口气,道:“你生什么气?”
侍立在师妙静身旁的两名红衣侍从无这般定力,两人下意识地将腰间长剑出鞘,齐声惊喝:“什么人!”
他们目光惊疑不定地死死盯住许观玉的身影,如临大敌。
坐在师妙静下首两侧的人也齐刷刷弹身而起,他们皆是身着统一着装,腰间佩剑,都是天残派的。
待得尘土稍散,看清门口来人揭下面具时的面容后。
天残派中一名中年汉子瞳孔一缩,失声厉喝:“许观玉?!你这煞星!”
他猛地转头,又看向主位上安然不动的师妙静,语气极为不善地质问道:“师妙静!你这是何意?今日我等奉师门之命前来,与你商议之事关乎重大,何其机密!”
“此人与我派有仇怨,行事更是不正,她为何会在此地?还如此猖狂破门而入!给我们天残派一个解释!”
其余天残派男弟子更是群情激愤,恨不得立刻将许观玉斩于剑下,但又因在师妙静的地盘不得不强忍怒气。
可他们手中剑刃皆出鞘,暖阁内顿时杀气大盛。
许观玉踏入房中,对一片剑光和天残派众人仇视的目光恍若未闻,她眼神只牢牢放在波澜不惊,仍在品茶的师妙静身上。
下一瞬,她的身形无半分征兆,如一缕淡烟,直扑主位!
其势之快,将师妙静身旁两名红衣侍从的衣袂都向后吹起。
这一下变起,谁也没料到她会如此毫无顾忌地直接发难,更是半句话也无。
“放肆!”
“拦住她!”
天残派众人惊怒交加的暴喝这才出声,那中年汉子反应最快,怒吼声中,腰间剑已然拔出,急急冲许观玉后背而去!
阁中众人亦纷纷挥剑拦截,霎时间,数柄剑光织成的剑幕。或劈或刺,或拦或削,分别取许观玉全身上下要害,招式皆皆狠准。
许观玉全然不顾周身袭来的兵刃,眼中只有依旧端坐,嘴角噙着丝莫测笑意的师妙静。
刀风压得师妙静额前发丝飞扬,他却如水中月般微微一晃,变得模糊不清,轻飘飘,悠悠然地倒飞而出,落在一丈外的雕花轩窗旁。
他右手仍稳稳拖着那盏青瓷茶盏,热气还在往外冒。
师妙静将那茶盏微微向前一送,看着许观玉因一击而空,更显不快的模样,道:“许观玉,你火气这般大,喝杯茶,消消气罢?”
他这说不出的从容闲适,让周遭紧张的天残派众人愣在原地。
那递出的茶盏尚在半空,许观玉的长刀就将它劈落,且刀势不迟滞,借着那一劈之力,直削师妙静面门。
师妙静微露讶异,没想到许观玉半分余地也不留,但他应变奇快,递出茶盏的右手收回,左臂却抬起,要将许观玉那一刀挡住。
岂料许观玉这一刀是虚晃!
长刀未触及师妙静袖袍,她左手已把背后的油纸伞从伞筒中拿出,直戳师妙静右肩。
伞尖刁钻狠辣,才是真正杀招所在!
刀光,剑影,凶险万分。
直到此时,天残派众人才回过神来要一拥而上围攻许观玉。
师妙静倒发出清越的长笑,他身形又起,落在许观玉与几名欲扑上的天残派弟子之间,站定后,才道:“且慢动手!”
天残派众人怒火中烧,因这笑愕然望向师妙静。他们本已剑势待发,只好生生止住,内力激反,俱感到一阵气血微涌,不由皆瞪视师妙静,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中年汉子强压怒气:“你究竟何意?”
许观玉也蓄势待发,见师妙静拦在自己身前,背门大开,全然不设防面对自己,不由心中泛起古怪。她按下即刻出手的冲动,冷眼旁观,想看师妙静究竟要做何。
师妙静浑不在意身后随即可能刺入背心的长刀,也不理会天残派的质问:“许少侠年纪虽轻,但一身武功高强,杀伐决断,正是我圣教急需的人才。如今大事当前,何必自相残杀?”
他笑得绝艳:“不如请许少侠助我等一臂之力,共图大业。如此,岂不远胜于多一个强敌?”
中年汉子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急声道:“师妙静,此事万万不可,你难道不知此人与我派有仇?她手段狠辣,行事亦正亦邪,江湖上树敌无数,岂能与我等共事?若让她加入,我等该如何向师门交代,又如何取信于江湖同道?”
师妙静闻言,脸上笑意不变,眼神已转冷,反问:“哦?交代?取信?”
他沉下声音:“莫要忘了,是你们天残派主动寻上我圣教,欲借我圣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