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衣草味,很香,很好闻。
夏憬琛提前给祁颜打过招呼,祁颜本来是准备晚上带林乐和她乐队的人出去吃烧烤,但林乐听说夏憬琛要来,怎么都不肯出去了。
电动车骑的很快,夏憬琛头发全部被风掀起了,方知翊带着头盔,车骑上桥后海风迎面吹过来吹的透心凉。
夏憬琛不自觉揽的紧了一些。
车快了些,吹来的风大了些,夏憬琛感觉自己好些时候没有这么放松了。
只要方知翊在,他就可以安心一点,感觉没那么沉重。
整整一段路都是绿灯,畅通无阻,到了工作室门口夏憬琛松开了手,下了车。
方知翊摘下了头盔给夏憬琛整理头发:“头发都乱了。”
夏憬琛任他在头上摸,方知翊笑了一声说:“现在让摸了,不怕长不高了?”
夏憬琛头稍微动了动,柔软的头发在方知翊手心里蹭了蹭。
方知翊手停下了,喉结动了动,把夏憬琛头发分到两边露出那双亮晶晶的蓝眼睛。
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这双蓝眼睛,无论什么时候眼里都是他,像宝石一样会发光。
方知翊喉结动了动凑过去亲了亲夏憬琛的眼皮,又挪在嘴唇上点了下。
“走吧。”方知翊下车自然而然的拉起了夏憬琛的手。
“方知翊,”夏憬琛叫了一声。
“嗯?怎么了?”
“过几年等我攒够钱我给你买辆摩托车吧。”
方知翊愣住了,两个人停了下来。
“为什么要给我买摩托车?”
夏憬琛抬头看他:“觉得你骑摩托车肯定特别帅,突然就想买了。”
方知翊笑了一声说“好”,推开门又说:“那我的后座就留给你一人。”
“好。”
一进去里面就传来了钢琴声,夏憬琛一听就知道是谁在弹,弹一会儿就停顿一下,是他一个月之前给林乐教的巴赫平均律。
学的时间不长,林乐弹的磕磕巴巴,但一直都没停,两个人站在钢琴室门口听完才进去。
夏憬琛刚没走几步林乐就转过头,有点激动的喊了一声:“小琛哥!”
“这里住的怎么样?”夏憬琛问。
“挺好的……姐姐……人很好,还有其他哥哥姐姐。”
夏憬琛摸了摸他的头:“你高兴就好。”
“高兴,能弹琴。”
林乐眼睛没有焦点的看着别处,夏憬琛抿了抿唇说:“再过一段时间等我妈出院了,就带你回家。”
林乐愣了一下,转了转头挪开视线,看不见却会躲避视线。
“算……算了吧,小琛哥,我……我在这儿里挺好……”
夏憬琛看了眼钢琴后那张狭窄的沙发,放着枕头和被褥,林乐这几天就一直睡在上面,祁颜和他说过,工作室是有一间专门休息的房间的,有床,但林乐不去,就要睡在这张沙发上,说不通,就只好由着他去了。
夏憬琛就当没听见他说这句话,拍了拍他手说:“再给我弹弹这首,我听听。”
方知翊搬来了一个凳子,让夏憬琛坐下,自己靠着钢琴站着。
林乐点头,摩挲着找对琴键按下了第一个音。
都说巴赫的音乐无悲无喜,无法无常,曲如其名,“平均律”,听者感觉不到曲子到底是高兴还是高兴,弹者共感不了惆怅还是不惆怅。
但实则不然,林乐跟着夏憬琛学了几年钢琴,基本的指法基础都已经掌握了,如果不是因为看不见,他弹的会更好。
当时夏憬琛给了林乐两个选择,贝多芬和巴赫,他弹了一首贝多芬的曲子和一首巴赫的曲子让林乐选,林乐毫不犹豫的选了巴赫,夏憬琛问他为什么,他也说不知道,就是想学这个。
人们听多了巴洛克时期之后的浪漫主义曲风,却共感不了巴洛克时期的音乐家们作为信徒对神的敬仰和崇拜。
有时候弹累了,夏憬琛就给林乐讲音乐的发展史或者是音乐家们,林乐年纪小,夏憬琛就当给他讲着玩。
但他没想到林乐竟然都记得,很认真的把平均律又弹了一遍下来。
“小琛哥。”
夏憬琛应了一声。
“你说……巴赫有信仰,他为自己的神……和信仰活着,他是信徒,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我也愿意做一个……耳清目明的信徒,我希望神,能听一下信徒的心声。”
夏憬琛坐近了些,轻声说:“神会听见的。”
“神是因为你相信他他才存在,只要你相信神,神就会一直在。”
林乐眨了眨眼睛,夏憬琛转头看他,蓦然对上了林乐的眼神,他怔愣了一下,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能对上林乐的目光,他听见林乐问:“那你会离开我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