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憬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一宁和程浩也进了办公室，身后跟着的是两个人的家长来办借读手续。
赵琴让夏憬琛坐下，夏憬琛有些懵：“怎么了老师。”
赵琴看见程浩时表情更冷，说：“你头撞到墙上为什么不说。”
夏憬琛反应过来了，看来看监控的事儿是真的。
夏憬琛说：“就碰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这几天头有没有晕过？”校医问。
夏憬琛摇头。
“那头疼不疼？”
夏憬琛说不疼。
他没有撒谎，只是偶尔会眼前黑一阵子。
不想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回了班几个人过来问夏憬琛怎么了，葛学说自己还偷偷过去看了，看见有校医。
“验伤。”
葛学又暴起：“验谁的，你的？你受伤了？！”
夏憬琛说没，“给程浩和王一宁验，他俩脑子不好。”
但这种事情根本瞒不过，下午就传回了真正的情况，葛学在夏憬琛眼前比数字：“还好，没傻……诶丽丽，你干啥呢坐那儿，愣的。”
周黎正坐在座位上走神，被葛学叫回了神：“啊，没事儿，我就是，在想事情。”说完就出去了。
“他这几天怎么了，这事儿不是都过去了么。”
方知翊拍了拍夏憬琛肩问去不去接水，夏憬琛沉默了下说不去了，还有水，方知翊低头看了眼竖插在书袋里的空水杯没说话，说了声好就自己去接水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快下的时候方知翊又传来了纸条问夏憬琛想吃什么，夏憬琛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最后什么都没写把纸条夹回了日记本里，下了课也坐着不动，方知翊刚走过来夏憬琛就说：“我不去吃饭了，你去吧，有点热，不想吃饭。”
“那给你带杯冰粥？”
夏憬琛本来想说不用，但他听见自己“哦”了一声。
看着方知翊走出教室门的背影夏憬琛趴在了桌子上，方知翊太好了，就是太好了，所以他心里难受。
夏憬琛确定，如果自己瞎了方知翊是不可能不管他的，但真的看不见了，他们肯定要分开，至于怎么分开，都有可能，他去治疗，方知翊留着，这是最轻的了。
方知翊那天晚上说的话还在脑子里——“能和你一起死了，真好。”
互相喜欢到极致的人会很了解对方的想法，方知翊不会让他自己走，但他却不能拖着方知翊。
人注意力不集中任何东西都是路上的威胁，更别说是跑步。
跑操的时候一直不见方知翊，夏憬琛看了好几次都没看到，结果没注意到自己鞋带开了，一下自己踩住了自己，整个人直接扑在了地上，队伍乱了几秒钟，最后剩下了葛学和他。
葛学把人扶在了操场边上。
“没事吧琛。”
夏憬琛摇头，但校服裤子已经擦破了，估计里面膝盖也破了，夏憬琛抿了抿唇说：“我没事，你回去吧，我自己回班。”
“你能行吗？”葛学有些不放心他。
夏憬琛说没事，然后松开了葛学走了几步：“真没事，你去吧。”
“那行。”
葛学不是傻的，看人走远了才折回去归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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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灯开着，夏憬琛进了教室门就看见了站着的方知翊，手上书还没放下，夏憬琛直到他这是去问题了。
方知翊一眼就看出了对方一瘸一拐，大步走了过来：“腿怎么了？”
夏憬琛低声说：“没事，摔了一下……”
没等他说完他整个人突然就腾空了，方知翊竟然直接卡着他的两个胳膊把他抱在了教室门后的桌子上。
“坐一会儿，我去拿药。”
方知翊走回坐位拿了碘伏和棉签回来，轻轻的掀起裤子露出了被擦伤的膝盖，红着一片，血迹斑驳。
蘸着碘伏的棉签一触即到伤口夏憬琛“嘶”了一声，手不自觉的攥住了方知翊的袖子。
“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碘伏磨好方知翊又从兜里拿出了纸巾给夏憬琛擦额头冒出的汗，夏憬琛没躲。
“怎么那么不小心。”
“鞋带太长了。”夏憬琛闷着声说，“你为什么不跑操。”
“去问老师几道题，请假了。”
“哦。”
夏憬琛被圈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都是方知翊的味道。
“方知翊，你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
夏憬琛抬头：“我这几天不理你，也不和你吃饭，也不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