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
夏憬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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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再怎么盯也盯不出花,两个灯管一堵白墙,和空白的横线本一样。
夏憬琛闭上了眼睛,脑子浮现出无数张被自己撕掉的横格纸。
“致方知翊,可能你收到这封信时会感到很奇怪……”夏憬琛“啧”一声,又撕掉一张纸,“什么东西……”
纸团被无数次塞进口袋,教室空无一人,只有一个人坐在靠窗抓耳挠腮。
“不就一个情书,怎么这么那写……”
笔尖在纸上悬空良久,写的人觉得自己才短思涩,要不是手里握着的是油笔,估计早就被掰断了。
“致方知翊,今天是2023年5月19日,现在是下午一点……”笔停了下来,纸又被人撕了,“艹,我他妈有病吗?我跟他报什么时啊,靠!”
笔被人泄愤似的扔下。
“妈的不写了,”夏憬琛看着那一篓的白纸团,心想还是回家再多看看那些情书大全吧。
但是看人家写的又不真诚……
啧,烦死了。
夏憬琛抹脸的手又开始挠后脑勺,正挠着手背被人拍了拍,传来方知翊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挠头长不高了,头发也薅完了。”
夏憬琛一个激灵拿出桌洞里的一个长尾夹随手翻过一半的纸张把前半个本都夹了起来。
“……”方知翊笑了一声,“在写什么?”
夏憬琛合上日记本放回了桌洞:“没写什么,就,物理公式。”
“哦。”
回忆不停的向自己袭来,那封情书最后到毕业他也没送出去,写了三个本子的日记,十句话九句不离方知翊,却连一封情书都写不出来。
夏憬琛吸了吸鼻子,又不自觉的翻身面对墙,这是他这辈子才有的习惯,无论是高兴了还是不高兴,亦或者是失眠,面对着墙,心里就能好受一点。
冷冰冰的墙面摸上去有触感,很真实。
他还是什么都害怕,什么都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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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哥,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一声。”
早自习所有人都站着大声背诵,葛学用书挡着脸往方知翊这边挪。
方知翊瞥了他一眼,示意他说。
“就是昨天晚上,琛他回来问我,我,没办法,跟他说了,就你情书那事儿,我是不是坏你事儿了啊。”
方知翊手顿了顿,继而说:“没。”
葛学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那他知道了有什么……反应吗?”
葛学想了想说:“没有吧,好像是,反正没说话,但是晚上一直在翻身,我困得,早睡了。”
已经入夏了,七点天已经亮堂了,夏憬琛把饭卡扔给葛学说帮自己带个手抓饼,又爬桌子上睡了,头埋在胳膊里,露着半张脸。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脸上有点痒,他抬手挠了挠,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该醒了,吃早饭吧。”
是方知翊。
夏憬琛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方知翊把早餐推了过来,夏憬琛瞥了一眼,不是手抓饼,是两个叉烧包和一杯牛奶燕麦粥。
“葛学呢?”夏憬琛扎开粥喝了一口。
“他还在食堂,没吃完。”
“吃这么慢……”
方知翊说:“和阿姨理论呢,今天早上手抓饼的窗口换了菜单,加了个原味手抓饼,他想尝鲜,就要了个原味手抓饼,结果阿姨给他拿了张饼皮。”
夏憬琛差点被呛着,方知翊贴心的递过了纸。
“不是,他傻逼吗,阿姨给他的时候他不看啊。”
“没看,转头和周黎聊天,到了座位才发现。”
夏憬琛有心想着这人真是活该,一边又觉得学校鬼点子真多。
“那你这是你买的?”夏憬琛才想起来问。
“嗯。”
“哦,谢谢你。”
“不客气。”
夏憬琛感觉自己浑身都被一道视线盯穿了:“方知翊,你盯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方知翊说,“就是想到,这周六是你的生日。”
夏憬琛一愣,好像还真是,他自己都忘了,方知翊竟然记得。
“想好怎么过了吗?”
夏憬琛摇头:“没有,我要去配个眼镜,不确定……”
方知翊笑了一声站了起来,拍了拍夏憬琛后脑勺说:“要过18岁生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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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上化学,陈凡让自由讨论,葛学搬着椅子挪到了夏憬琛跟前儿,陈凡背着手走过来:“坐在一起就好好学。”
“好嘞好嘞。”
见陈凡走远了,葛学立马凑过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