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书。
有那么好看吗。
夏憬琛看着看着就想看清楚书右上角的书名到底是什么。
眯着眼睛看不清,骤然感觉这书好像动起来了。
是真动。
他抬头看方知翊,两人对上目光,夏憬琛如实说:“我就看看你看的什么书。”
方知翊直接合上书给他看封面。
是余华的《活着》。
“一起看?”方知翊问。
“你先看吧。”夏憬琛坐回来,“等你看完给我看看。”
“好。”
夏憬琛上辈子看过这本书,是在初中的时候。
这本书里有一句话他一直都记得很清楚,“人啊,活着的时候受了再多的苦,到了快死的时候,也会想个法子来宽慰自己。”
那会儿他年纪小也不太懂具体是什么意思,当好词好句积累下来,一句话在摘抄本上每年赋予一个新的含义,只到死亡真的到来。
夏憬琛想,所以那个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方知翊,二十多年里他唯一的宽慰。
他想不到别的法子来宽慰自己。
只有那一个人,活在他庸庸碌碌的世界里,是宽慰他要迎接死亡的法子,或者说,那个人本身就是宽慰。
证明他喜欢过,证明他笑过,哭过,活着过,证明他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