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憬琛双手握的紧紧的，只说了一个词：“畜生。”
程浩立马不说话了，片刻后冷笑了一声：“是，我就是畜生，他们都爱这样说我。”
夏憬琛凭着模糊的虚影扑了过去：“方知翊呢！”
程浩大笑着：“你找啊，你找到我就告诉你。”
“程浩！你他妈根本就不是人！”
这些话已经对他没用了。
“说！”夏憬琛又喊了一声。
“好，我告诉你，”程浩压低声音，“他就在……里面！”
声音和冷冷的刀片同时刺进了身体里。
下一秒，侧腰猛的一冷，夏憬琛清楚的感觉到了刀捅进身体的感觉，只有一瞬间，疼痛感席卷了全身，也只是须臾，伤口太深麻痹了神经，夏憬琛推开了程浩，又上前补了一脚，程浩的头撞上了柱子，夏憬琛抓着刀柄咬着牙拔出了刀，手捂着伤口走去了门前人脸识别，趁程浩没起来关上了门。
夏憬琛推开门进去，声控灯没有亮，眼前瞬间一片黑。
“方知翊……”
没有人回应。
夏憬琛摸着黑往前走：“方知翊，你在哪儿……”
他也不知道自己走在了哪儿，到处都听不到方知翊的声音。
耳边传来一声浅浅的呼吸声，只是一声呼吸，夏憬琛顿时僵住了。
“方知翊！”
呼吸声加重，方知翊的声音落入耳朵：“小、小琛……”
夏憬琛完全失去了方向，在黑暗里崩溃了，伸着手在空气里乱摸：“方知翊，你在哪儿，我看不见你……”
腿被人碰了下，夏憬琛连忙跪了下来。
“方知翊……”
夏憬琛胡乱摸着方知翊，手上本来就已经染上了黏腻的血，一碰到方知翊手上更黏腻了，鼻间的血腥味更浓了。
夏憬琛慌了：“方知翊，你流血了。”
方知翊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夏憬琛紧紧的抱着方知翊，方知翊声音断断续续的：“你受伤了……快走……”
“我不走……”夏憬琛声音已经嘶哑，想要架着方知翊起来，但自己看不见，方知翊也没有力气，两个人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夏憬琛起身爬在方知翊旁边又抱住了人。
“方知翊，你再坚持一下，警察马上就来了。”方知翊重重的呼吸了几声才说，“没事的……没事的……”
然后便再没了声音，一瞬间浑身发凉，夏憬琛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想叫人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紧紧的抱着人，不知道使了多少力气才发出声音一点又细又哑的声音。
“方知翊……”夏憬琛捧着方知翊脸吻了上去，可对方的唇是冰凉的，“方知翊，你醒过来……”
夏憬琛感觉自己像回到了没有方知翊的那无数个夜晚，又像是回到了那架马上坠落的飞机上。
他抓着最后一点时间，好不容易说出了那句藏了好几年的话。
因为自己要死了。
不行，不能死……
夏憬琛拉回神，骤然听到了方知翊的呼吸声，他整个人才回温，方知翊在说话。
“你说什么，方知翊，我在，你说，你说……”夏憬琛凑了过去。
方知翊嘴唇在抖，声音也在抖，说一个字都在颤：“我……我说，我……爱、爱……你……”
一瞬间，时间凝滞了，两辈子角色逆转，时间回到了生死交接的时候。
——“我喜欢你，很喜欢。”
——“不是同意当我男朋友了?谈恋爱要牵手。
——“因为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你。”
——“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生你的气。”
——“宝宝，我们和好好不好？”
我喜欢你。
喜欢了很多很多年。
——“方知翊，我可能……去不了了，飞机机翼坏了，我一直都没跟你说过，考安大研究生其实是为了你，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不想醒。”
我去不了了，方知翊。
我喜欢你。
我很喜欢你。
——“能和你一起死了，真好。”
夏憬琛，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方知翊抬起手握住了夏憬琛的手，是那根红绳，但是断了。
——“方知翊，我把你的名字放在我的脉搏上了。”
——“那我不一样，我直接把你放在我的心上。”
夏憬琛猛的哭了出来，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方知翊，你醒醒，我不……不要，我要你活着，方知翊……”
身后的大门猛的被推开，红蓝交接的警灯照了进来，照亮了两个浑身都是血污的人，警察全部跑了进来。
夏憬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