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学半天没得到答案似乎也是发觉了什么，给夏憬琛私发来了消息。
【葛学：琛，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啊？】
夏憬琛叹了口气，半晌才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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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学火急火燎的跑来了医院，谁都没跟说，一进医院他就看见了夏憬琛一个人杵着头坐在大厅的长椅上。
听见了衣服摩擦的声音夏憬琛抬起了头，旁边的椅子上放着几张检查报告。
葛学还气喘吁吁的，拿起检查报告就看，翻了几页后整个人更像是不会呼吸了，怔愣了半天才坐下。
向来伶俐的嘴现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没事儿，我们可以治嘛，检查报告上都说了，又不是完全不可逆，不就是外力碰撞后的后遗症……”
“我让他走了。”夏憬琛突然说。
“……走，走了？走哪儿？”
“北京。”
葛学梗塞住了，半天才找回语言系统。
夏憬琛手捂住眼睛，吸了吸鼻子：“万一我真有那么一天，乐乐也看不见，方知翊怎么办，我不能把所有的烂摊子都扔给他。”
他不能把方知翊的一辈子作为赌注去赌一场可能会失败的赌局。
如果一开始就不知道输赢还不如不赌。
他的第二次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无故而来的春三月，他还没来得及抓住任何东西这场春三月就已经仓促的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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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雨过后云一天比一天多，遮了几天太阳，敛去了几分暑气，夏憬琛再出门时多穿了一件外套。
电话里是葛学的哀嚎声，他手上提着几个大行李袋，里面装着江慧和夏国安的厚衣服。
“怎么摔的？”夏憬琛问电话里的人。
“还不是周丽丽，靠我在他后面他往前面扔球，我去抢球结果被对面的人挡住了，他妈的，我怎么就这么苦。”
夏憬琛“哼哼”了两声说：“还有一个星期开学，你不应该高兴不用去学校了？”
开学前的自主自习已经上了一个星期了，几个人都偷摸揣着手机去学校了，江慧也能说一些话了，那些事情被藏了起来，谁也不说，像是没有发生一样。
“屁！”葛学叫了一声，“我家没人，一个人都没有，我要无聊死了。”
“行了，”夏憬琛浅笑了一声，“我把衣服送医院一会儿去你家，你要带什么吃的喝的吗？”
葛学声音瞬间变了个调，好像整个人蹦了起来，紧接就是几声“诶哟”，夏憬琛让他慢点，别摔死。
“就等你这句话，”葛学说着顿了顿说，“脾的白的花生都来一点，今天晚上……”
“做梦。”夏憬琛说，“残疾人士禁止喝酒。”
嘴上说着不让葛学喝，但葛学开门的时候还是一眼看见了夏憬琛手上提着的几听易拉罐啤酒。
“残疾人士禁止喝酒～”葛学夹细声音拖着调子说。
一进门夏憬琛就闻到了香味，他边换鞋边问：“披萨？”
“可以啊琛，狗鼻子。”
夏憬琛换好鞋进了客厅，刚一过去，原本安安静静的客厅各个角落突然都冒出了人。
“Suprise！”一群人喊道。
夏憬琛吓了一跳，茶几上放着各式各样的吃的。
啤酒放在了地上，夏憬琛说：“你们不是都在学校？”
林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请假啊。”
夏憬琛也坐了下来。
葛学一蹦一蹦的站在茶几前：“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喝！”
一个假期几个人都没聚过，各有各的事儿，拢共又没几天假。
几个人一人拿起了一瓶酒，夏憬琛不怎么喝酒，但今天却连着喝了好几瓶，他一直都觉得啤酒挺难喝的。
葛学打了个嗝，脸上开始红晕，倒在了周黎身上。
几个女生吃着甜点蛋糕不和醉鬼坐在一块儿。
“丽丽你醉了吗？”葛学大着舌头问道。
周黎摇头：“没醉，快醉的时候我哥会告诉我。”
葛学坐起身：“你哥？”
“啊，我哥……”说着周黎也打了个嗝，“我哥，苏念棠啊……”
一个名字说出来客厅里安静了，葛学又一头栽倒了周黎的肩膀上：“嗯……嗯对，你哥是堂主，但……我好久没见他了……”
“……还有翊哥，我都一个假期没见他了，什么时候才能开学啊，开学就能见到了……”
葛学的嘴被捂住，林雅揪着他耳朵：“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今天把你头打下来。”
夏憬琛靠着沙发背，葛学的每一个字都进了耳朵，但最后连成一句话他却好像不太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