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事在陛下与众臣,边疆之事在将,你也清楚,后撤的代价。”
楚羽白站在窗边,向外伸手,似乎抓住了那轮明月,随后他放下手,道:“你也知,我从不是始终会服从命令的人。”
一言出,屋内鸦雀无声。
随后,他下达了一封命令。
“死守,并且,还要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号角很快吹响,楚羽白想道:好,为了人民能过上好年,不受苦,将士们可以回家,再想想,为了自己能够封侯,速战速决吧。
北丹王带着全部人马南下,楚羽白本想分散他们的势力,在发现做不到后,并让东部和西部故意让他们南下,让他们去袭击后方部队。
楚羽白带着人马死守南边。
速战速决没能做到,北丹王的马匹的确可怕,哪怕粮仓被毁,都能坚持许久。
反倒是楚羽白有些力不从心。
能让他撑下去的消息,便是援军快要来了。
那晚,带着火的箭矢撞进城墙,点燃城内。
苦等的援军没有等来,反倒是北丹王要破开天山关的城门。
城内的将士不多,火光处,秦静渡带着人提着剑。
北丹王笑着,看着紧闭的城门,毫不留情地用中原话嘲讽道:“果真是胆小怕事!不战而退!”
秦静渡未置一词,刀上映照出她坚毅的脸庞,周围满是火光,道:“守住这里,等到将军他们回来。”
严苛的要求在胡哈达听来不过是垂死挣扎,道:“束手就擒!”
话语回荡在城内。
下一刻,城门传来撞击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城门撞开,排列好的队伍宛如笑话,胡哈达觉得自己赢定了。
血液与火光交织,缠绕在秦静渡的脖子,一度让她喘不过气。
鼻子萦绕着血腥味,身上的血迹不知是他人的还是自己的。
但在这情况下,她一边杀敌,一边在算着时辰。
这样的火光,她见过三次,第一次没救下血亲,第二次没救下师父,第三次,她可以救下百姓。
城内死伤惨重,不剩下几人了。
胡哈达内心自傲作祟,像是玩闹一般,故意停下手,特地嘲讽一番。
不过,时辰也刚刚好。
当马蹄声越来越沉重,越来越近。
秦静渡咳出几口血,道:“咳……胡哈达,你会为自负付出代价。”
胡哈达在远处,骑在马上,她的话语随风沙流逝。
风吹过,染血的旗帜飘荡,风沙模糊了胡哈达的眼。
北丹话从一人口中说出,秦静渡听不懂,但能听出语气的焦急。
此战不会输。
楚羽白他们已经成功,带着人去远袭北丹军营,同样的方式,烧掉了。
并且在极短时间内,还回来营救天山关。
北丹马发出一声嘶鸣,是一只箭矢射进了他的胸膛内。
“什么?”
胡哈达马受惊,从马上摔下来。
楚羽白骑马,他的声音从远方的风沙中飘来:“驾!胡哈达!要你的命来了!”
察觉出他们想要围剿的意图,胡哈达一咬牙,连忙翻身起来,夺下下属的马,道:“走!”
火光彻夜,终归平静。
楚羽白带着人马回来,秦静渡已经开始为伤员处理。
她平静汇报:“我们此处三千余人,剩下……一百三十七。”
若是他们再回来晚一点,整个城池就没有了。
楚羽白十分震惊,道:“援军呢?”
秦静渡道:“没有援军。”
她的声音轻微,看见楚羽白震惊的模样,再度重复:“没有援军。”
要知道,为了避免伤亡过重的情况,楚羽白前些日子再三确认,援军定会在今日前来护城,但却没有。
也多亏长腿马的速度,提前赶到了,否则等待他们的,会是满城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