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刑部那边已经出结果了,那山匪承认了,把他知道的事情说了个遍,包括去桃花谷偷药粉,兰州的火灾,还有……”
下属翻册子的手一顿。
宋敬正就已经从他手中拿过,道:“那桩案子也是他们弄的。”
可他还要确认一件事情,但不能与任何人说。
他去往监牢,对看守亮出令牌,又道:“我特此查看犯人的状况,麻烦了。”
他跟随着人进入,一路上充满着血腥的气息。
站在铁门前,看着被铁链紧紧锁住的山匪,随着一声刺耳的声音,牢门被缓缓打开。
他走进去,隔着距离观察,那人已经受了酷刑,浑身是伤,一直垂着头。
四下皆寂静,唯有水滴音。
他缓缓蹲下身子,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唐岐手底下的人?”
那人只是轻微点头。
宋敬正声音压得更低,道:“我问你,你说的那些事是否有人指使?”
那人的身子抖了一下,锁链也叮当作响。
宋敬正身子前倾,朝他比了三根手指,声音更加小:“是他吗?”
那人不动了,道:“大人……我不能说……”
他后面的声音太小,被风卷走,宋敬正听不清楚,他也不说了。
他想一再确认,什么也问不出来。
宋敬正原先的证据交给了柳渊,可他却没有收到一般,闭口不言,甚至最近连一面都没碰上,现在他要来找新的证据,若能找到一定的程度,一朝定罪,永无翻身,宋敬正也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
可证据没有那么好找。
他后退几步,最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登上马车,却在恍惚间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瞳孔收缩,郡王殿下……来这里做什么?
他连忙掀开帘子,但很可惜,那人已经走进狱中。
看着离那块地越来越远,他又重新坐回去。
“殿下,需要我们陪同您进去吗?”
狱卒捏着江絮深刚递来的刑部尚书的信件,问道。
江絮深装作有些害怕的样子,打量着周围,弱弱道:“我……不,不必了,我要自己来看看,那些山匪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那殿下您当心。”
他皱着眉走进去,山匪抬眸看了他一眼。
山匪原本会以为他会被那全身的伤吓到后退,江絮深却面色不改地走进来,俯瞰着他,声音陡然变冷,道:“你还是抓紧死去吧。”
山匪不可思议地抬起头,依旧是那张带着慈悲神情的脸,而眼眸深不可测,江絮深俯下身子凑到他耳畔,道:“现在回答我,是何人指使你们?”那人蓦然觉得头被这威压压得抬不起来,咬了咬牙道:“兰州的事……”
江絮深打断他,道:“我说的是昌隆二年的事……看来你是不认得我了,可我还认得你,那年是你们把我绑去,呵……”
“是陛下吗?”
话语飘进他的耳朵里,仿佛有上万根针要刺向他的心脏,秃鹫等待啄食尸骨。
江絮深眼睛微眯,那人抖起来,江絮深又重复一遍:“是陛下吗?”
那人始终不说话,江絮深也没了耐心,直起身子,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那人瞳孔皱缩,江絮深道:“别求饶,在这里迟早也会死,没有人会想让你活。”
他不再废话,匕首刺入脖颈,鲜血喷溅,染红他的瞳孔,在地上流下血泊,里面倒映着江絮深沾着鲜血的脸,想用手擦拭,却在脸上留下更多的痕迹。
他把匕首丢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在牢房中回响。
“啊啊啊啊——”
江絮深心中有了打算,自己往后一栽倒在地上。
狱卒听见声音赶来时,看见的是不停往后缩,脸色惨白的江絮深,他指着那具尸体,整个人不停得抖。
他颤着唇开口:“他……他有匕首!他自杀了!”
狱卒连忙将他扶起来,看向倒在血泊中的人,道:“殿下受惊了,快把殿下扶出去,远离这肮脏之地。”
随后他又对另外赶过来的狱卒道:“把这里处理干净,人拖到乱葬岗去。”
直到上马车,江絮深脸色依旧无比苍白,手捂着心口,是胸膛不停地上下起伏,狱卒道:“让殿下受惊了,当真抱歉。”
消息很快传来,江勿寒放下手中茶杯,道:“狱卒说有谁去看他了?”亲信道:“回殿下,有宋大人与郡王殿下。”江勿寒并不意外,悠哉悠哉地喝了口茶,道:“这样也省事,可是自杀?”亲信低垂着头,道:“是的,殿下怎知?”
江勿寒不语,只是轻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