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弦的骑士与归航的星舰
得像羽毛,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吓死我了…秦律师打电话给我的时候…”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秦律师和周琴走了进来。周琴显然哭过,眼睛红肿,看到贺凌寻醒来,眼泪又涌了上来,快步走到床边:“凌寻!我的孩子…你感觉怎么样?还晕不晕?” 她颤抖的手抚上贺凌寻苍白的脸颊,满是心疼。

    “妈…我没事…”贺凌寻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虚弱沙哑。

    秦律师面色凝重,看着贺凌寻,语气带着后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贺先生,您这次倒下,敲响了警钟。医生强调,您的身体和精神都严重透支,必须彻底休息,远离高压环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病房外,“北极星的威廉·陈先生刚才来过,被我挡回去了。他表示‘关切’,但话里话外…还是在问您何时能回到工作状态。”

    贺凌寻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疲惫感像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但这一次,伴随着深深的无力感和…一种近乎解脱的空白。在会议室倒下的那一刻,那根紧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了。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强撑、所有的身不由己,都在那一刻土崩瓦解。

    “告诉他们…”贺凌寻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暂时…无法胜任任何工作。贺氏的事情…由董事会和秦律师你…全权处理。” 他不再称“贺少”,也不再强迫自己背负那沉重的“继承人”责任。这一刻,他只是一个筋疲力尽、需要休养的病人。

    周琴握紧了他的另一只手,泣不成声:“好…好…什么都别管了!好好休息!天塌下来有妈在!” 这位优雅了一辈子的女人,此刻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强硬和护犊之情。

    于银鱼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握着他的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传递着无声的温暖和支撑。她看着贺凌寻苍白脆弱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那个在篮球场上光芒四射、在实验室里冷静睿智、在风暴中力挽狂澜的“骑士”,此刻卸下了所有铠甲,露出了最脆弱的内核。而这,让她更加坚定了守护他的决心。

    贺凌寻在医院的静养时光,短暂而珍贵。在于银鱼和周琴的悉心照料下,他的气色好了许多,但眼底深处那抹沉重的疲惫和疏离感,并未完全消散。他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看着窗外,或者翻阅于银鱼带来的那本《步天歌辑注》,指尖拂过书页中夹着的那张画着北极星和小鱼的卡片。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于银鱼正削着苹果,贺凌寻靠在床头看书。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于银鱼起身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陆…陆逾航?”

    门口站着风尘仆仆的陆逾航。他依旧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硕大的黑色双肩电脑包,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但镜片后的眼神却锐利如初,甚至比离开时更添了几分沉凝和…某种决绝的光芒。

    “嗯。”陆逾航应了一声,目光直接越过于银鱼,投向病床上的贺凌寻。

    贺凌寻也抬起头,看到陆逾航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复杂的波动——惊讶、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还有更深的…愧疚。他没想到陆逾航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逾航?你怎么…”贺凌寻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

    陆逾航没说话,径直走进病房,将那个沉重的背包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贺凌寻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苍白的脸,眉头紧锁,像是在审视一台出了故障的精密仪器。

    “MIT的项目结束了。”陆逾航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另外,我拒绝了MIT博士项目的全额奖学金。”

    “什么?!”贺凌寻和于银鱼同时惊愕出声。MIT的博士全额奖学金!那是多少顶尖学子梦寐以求的机会!陆逾航竟然拒绝了?

    陆逾航没有解释,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拍在贺凌寻的被子上。文件夹封面上印着MIT的LOGO和一个复杂的项目名称。

    “这是我在MIT量子信息组参与的核心项目报告和我的独立研究成果。里面,”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锁定贺凌寻,“有一种基于新型拓扑量子比特的‘动态量子纠错网络架构’(DQEN)的初步算法模型和模拟数据。它…有可能解决大规模量子计算中比特退相干的核心瓶颈。MIT想买断专利,我拒绝了。”

    贺凌寻的呼吸瞬间一窒!他猛地坐直身体(牵动了虚弱的身体一阵眩晕),顾不上不适,急切地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图表和仿真结果。作为内行,他一眼就看出陆逾航提出的这个DQEN架构的颠覆性潜力!这简直是量子计算领域的突破性进展!价值无法估量!MIT想买断?陆逾航拒绝了?

    “为什么?”贺凌寻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为什么拒绝?为什么…回来?”

    陆逾航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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