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逾航立刻检查,快速调整,异常消失。他朝贺凌寻的方向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感谢,眼神依旧锁定在屏幕上。
午餐时间,两人在实验室外的休息区快速解决。陆逾航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还在平板电脑上回看上午的数据。贺凌寻则看着窗外大学校园里骑着自行车穿梭的学生,片刻的放空。
突然,陆逾航的动作顿住了。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几行数据,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迅速将平板推到贺凌寻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冰冷的怒意:“看这里,第7组和第9组原始数据对比。核心参数‘约瑟夫森结临界电流’的离散度,超出了仪器误差范围3个标准差。”
贺凌寻神色一凛,立刻接过平板,手指飞快地滑动、放大、对比。他的眼神也迅速变得锐利如刀。离散度异常,意味着要么是实验操作失误(几乎不可能发生在他们俩身上),要么是样品本身有难以察觉的缺陷,要么……就是有人故意在数据采集或传输环节动了手脚!
“第7组样品是我制备的,第9组是你。”贺凌寻声音低沉,“操作记录林梵那里有完整备份。立刻回实验室,调取所有底层日志和监控录像!林梵!”他看向观察间。
林梵早已通过内部通讯听到了只言片语,看到两人凝重的脸色,立刻会意,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开始调取备份数据和操作日志。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冰冷的实验室里骤然打响。目标不再是竞赛本身,而是守护实验数据的绝对真实和公正。对手,隐藏在暗处。
开学典礼如期举行。礼堂里庄严肃穆,校领导讲话,优秀学生表彰。贺凌寻作为物理竞赛一等奖和年级第一上台领奖,气度从容,目光坦荡,赢得了热烈的掌声。于银鱼在台下看着他,满心骄傲。
典礼尾声,校长再次介绍了转学生唐泊阑。他穿着合体的校服,面带微笑走上台,举止得体,发言流畅,表达了对新环境的期待和对学术的“纯粹”追求。一切都显得无可挑剔。
然而,就在他发言结束,掌声渐歇,主持人准备宣布散会时,唐泊阑却像忽然想起什么,对着话筒补充道:
“哦,对了。在融入景颜这个优秀的集体之际,我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我注意到学校物理社团的设备有些陈旧,尤其是进行前沿量子实验方面。恰巧,家父与‘寰宇科技’有些渊源。我已征得家父同意,将以个人名义,向景颜中学物理社团捐赠一套全新的‘深蓝II型’低温量子计算教学模拟平台,希望能为同学们探索微观世界的奥秘,提供更好的工具。”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深蓝II型”!那是国际顶尖实验室才可能配备的昂贵教学模拟系统!其价值远超普通中学实验室设备的范畴!这份“见面礼”实在过于贵重和突兀。
校领导们脸上露出惊喜和一丝为难。不明真相的学生们则发出惊叹和羡慕的声音。
贺凌寻的眉头却紧紧锁起。他太清楚唐家的行事风格,这份“慷慨”背后绝无善意。他立刻看向观众席中的陆逾航。陆逾航也正看着他,镜片后的目光冷冽如冰,手指在平板边缘敲击了一个特定的节奏——这是他们约定的紧急信号。
果然,唐泊蓝接下来的话,印证了贺凌寻的预感。
“当然,先进的设备需要匹配优秀的操作者。”唐泊阑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贺凌寻的方向,笑容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我听说贺凌寻同学和陆逾航同学正在备战全国物理决赛,想必对量子领域有深入的研究。正好,这套系统需要熟悉量子算法和低温操控的团队进行前期的安装调试和教学示范。不知二位,是否愿意带领物理社团的同学们,一起完成这个‘开箱’挑战?也算是我这个新成员,为社团做的一点贡献。” 他故意用了“挑战”这个词,将贺凌寻和陆逾航架到了全校师生面前。
答应,就意味着要接受他“捐赠”的设备,并在他眼皮底下使用,随时可能被挑刺甚至陷害;不答应,则显得心胸狭隘,不识抬举,辜负学校和新同学的“好意”。
这是一支裹着糖衣、淬着剧毒的暗箭!唐泊阑的转学,果然带着明确的目的——他不再满足于低级的污蔑,而是要将贺凌寻拖入他精心布置的“学术陷阱”,在贺凌寻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利用资源和规则,进行一场“合法”的绞杀!
礼堂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贺凌寻和陆逾航身上。
贺凌寻缓缓站起身。他没有看唐泊阑,而是面向主席台的校领导,声音清朗,不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