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
周晓悠结结实实地撞进了陈理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一起重重地摔倒在厚厚的雪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雪沫飞溅!
“晓悠!陈理!”于银鱼和贺凌寻、林梵、陆逾航立刻滑了过去。
雪地里,陈理垫在下面,疼得龇牙咧嘴,却第一时间看向怀里的周晓悠,声音都变了调:“周晓悠!你怎么样?摔哪儿了?疼不疼?”
周晓悠整个人都懵了,惊魂未定地趴在陈理胸口,听着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传来的温暖和……微微的颤抖?她抬起头,撞进陈理那双写满了惊慌、担忧和毫不掩饰紧张的眼睛里。那双总是带着点傻气和怂包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只有她。
“我……我没事……”周晓悠的声音有些发颤,看着陈理被雪沫糊了一脸、眉头紧皱的样子,看着他羽绒服上被自己撞出的明显凹痕,一股前所未有的、复杂而汹涌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是后怕?是感激?还是……一种迟来的、清晰无比的心动?
“陈理!你傻啊!谁让你扑过来的!撞坏了怎么办!”她猛地坐起身,声音带着哭腔,用力捶打着陈理的肩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砸在陈理的滑雪服上。
陈理被打得一愣,随即却咧嘴傻笑起来,不顾身上的疼痛,手忙脚乱地想给她擦眼泪:“别哭别哭!我皮厚,没事!你没事就好!真的!比什么都好!”他的眼神真挚而热烈,笨拙的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在乎。
贺凌寻检查了一下陈理的情况,确认没有骨折,只是肌肉挫伤和淤青。于银鱼和林梵把周晓悠扶起来,替她拍掉身上的雪。周晓悠还在抽泣,却不再骂陈理了,只是红着眼睛瞪着他,眼神复杂得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陈理则被陆逾航扶起来,一瘸一拐的,脸上却挂着傻乎乎的笑容,眼睛一直没离开周晓悠。
这场滑雪场的“英雄救美”,虽然惊险,却像一道强光,彻底驱散了这对欢喜冤家之间所有的迷雾和口是心非。某种炽热而青涩的情感,在雪沫纷飞中,尘埃落定。
寒假温馨的日常下,并非没有暗流涌动。陆逾航家那间安静的书房里,气氛比外面的寒冬更凝重几分。
贺凌寻看着陆逾航笔记本屏幕上呈现出的最终分析报告,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冰。屏幕上的图表和数据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唐家确实在利用寒假媒体监管的空窗期,通过境外空壳公司,向几家本地有影响力的财经媒体和网络大V输送了大量资金。同时,他们也在秘密接触当年贺父项目的举报人之一——一个因赌博而债台高筑、名声早已败坏的前项目主管。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陆逾航的声音冰冷而平静,手指点着屏幕,“利用这个前主管的‘证词’,结合收买的媒体,在贺氏集团最关键的那个融资协议签署前夕,集中引爆‘旧案新疑’,制造巨大的舆论压力和市场恐慌。一旦融资失败,项目停滞,董事会里的反对派就有理由发难,甚至可能……重启调查。”
贺凌寻的拳头在身侧无声地握紧,指节泛白。琥珀色的眼眸深处,风暴在积聚。他想起了公告栏上那个猩红的“×”,想起了唐泊阑阴鸷的眼神。那些恶意的攻击从未停止,它们只是换了更隐蔽、更致命的方式,试图从根基上摧毁他父亲,摧毁他努力守护的平静。
“融资协议签署就在三天后。”贺凌寻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我们掌握的证据链还不够直接钉死唐家,尤其是境外资金的最终操控者。”陆逾航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冷光,“而且,时间太紧了。对方显然蓄谋已久。”
书房里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静。只有电脑主机发出低沉的嗡鸣。
就在这时,贺凌寻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父亲的特助王叔。他立刻接起:“王叔?”
电话那头传来王叔焦急而疲惫的声音:“小寻!不好了!你父亲下午突然接到证监局的非正式约谈通知!说是接到‘新线索’,需要他配合说明当年那个项目的一些细节!时间就在明天上午!这太突然了!肯定是唐家搞的鬼!他们想打乱我们的节奏,给融资方施压!”
贺凌寻的心猛地一沉!对方动手了!而且比他预想的更快、更狠!非正式约谈,意味着消息会很快泄露出去,加上媒体即将引爆的“炸弹”……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了,王叔。您先稳住父亲,让他什么都别说,等律师到场。我马上过去!”贺凌寻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逾航,这边交给你,继续深挖资金链,特别是那个前主管和境外操控者的直接联系证据!我需要最硬的料!”
“明白。”陆逾航没有废话,手指立刻在键盘上飞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