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序曲与暗涌的流光
胳膊,尖叫连连。于银鱼也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往贺凌寻身边靠了靠。贺凌寻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腕,低声道:“别怕,假的。”他的声音在阴森的环境里像一道暖流。

    陈理更是吓得够呛,全程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突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从侧面猛地扑出!

    “啊啊啊——!”陈理吓得魂飞魄散,不管不顾地一把抱住了离他最近的……周晓悠!

    周晓悠正被另一个道具吓得尖叫,猝不及防被陈理抱住,整个人都僵住了!陈理抱得死紧,脑袋还埋在她肩膀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还在碎碎念:“鬼啊!有鬼啊!”

    “陈理!你放开我!你这个胆小鬼!混蛋!”周晓悠又羞又恼,用力挣扎,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

    混乱中,于银鱼被贺凌寻护在身后,倒没被吓到,反而看着眼前这“抱成一团”的冤家,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林梵也忍俊不禁,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陆逾航,嘴角都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好不容易挣扎开陈理的“熊抱”,周晓悠气得直跳脚,狠狠捶了陈理几拳:“陈理!你死定了!我要把你扔去喂外星人!”

    陈理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抱错了人,脸也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啊周晓悠……我、我不是故意的……太、太吓人了……”

    一场鬼屋历险,在周晓悠的怒骂、陈理的窘迫道歉和大家的笑声中结束。然而,当大家走到阳光下,周晓悠虽然还在“恶狠狠”地数落陈理,但眼神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有嫌弃,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和……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羞恼?陈理则像个做错事的大狗,亦步亦趋地跟在周晓悠后面,时不时挠头傻笑,眼神飘忽,耳根的红晕一直没退下去。这对欢喜冤家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鬼屋惊魂”后,悄然变质了。

    寒假对于陆逾航而言,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学习。景城图书馆的阅览室,成了他新的据点。高高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守卫,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油墨的沉静气息。

    这天下午,陆逾航照例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摊着厚厚的《高等数学》和物理竞赛习题集,旁边还放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运行着复杂的模拟程序。他神情专注,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推眼镜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冰冷的精确感。

    林梵安静地坐在他对面。她面前也摊着书本,但更多时候,她的目光会不经意地掠过对面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少年。他紧蹙的眉头,紧抿的薄唇,以及镜片后那双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一切数字谜题的眼睛,都带着一种独特的、令人屏息的专注魅力。她偶尔会起身,无声地替他续上旁边那杯早已凉透的清茶,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突然,陆逾航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顿住!他死死盯着屏幕上一组突然变得异常混乱的数据流,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反复检查输入参数和程序逻辑,一切都正常,但模拟结果却与理论预测出现了无法解释的巨大偏差!这对他追求绝对精确的思维模式而言,简直是无法容忍的挑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逾航的脸色越来越沉,周身散发出一种近乎凝滞的低气压。他尝试了多种方法,查阅了相关资料,却始终无法揪出那个隐形的“Bug”。挫败感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侵蚀着他引以为傲的理性和冷静。他猛地合上笔记本,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清晰地显露出一种近乎焦躁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林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没有出声打扰,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试图安慰。她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走到图书馆的自动贩卖机前,投币,买了一杯热可可。然后,她端着那杯散发着甜蜜香气的热饮,轻轻放到了陆逾航合上的笔记本旁边。

    陆逾航揉眉心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未褪去的红血丝和一丝被打断思路的微愠,看向林梵。

    林梵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是指了指那杯热可可,又指了指他紧锁的眉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寂静的湖面:“休息一下。或许,答案不在代码里。”她的眼神清澈而安静,带着一种洞悉的平和,没有评判,没有催促,只有理解和一种无声的陪伴。

    陆逾航的目光在那杯冒着热气的可可和女孩温婉沉静的脸上来回了几次。那浓郁的甜香,像一道暖流,奇异地冲淡了他心中冰冷的挫败感。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梵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无视。最终,他极其缓慢地伸出手,端起了那杯热可可。温热的杯壁熨帖着他微凉的手指。他低下头,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小口。甜腻的暖流滑过喉咙,似乎也稍稍融化了他眼底那层坚冰般的焦躁。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刻重新打开电脑。他只是端着那杯可可,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冬日澄澈的天空,眼神放空。紧绷的下颌线,第一次在他学习时,显露出一种近乎松弛的状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