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周晓悠夸张地清了清嗓子,拉着偷笑的林梵,眼神在两人之间暧昧地扫来扫去,故意拖长了调子:“那个……骑士大人,公主殿下,请问小的们可以退下了吗?感觉这里的阳光浓度有点超标,再待下去怕是要光合作用过剩,长出柠檬来了!”
于银鱼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点热度爬上耳根,但她没像以前那样羞得跳开或低头,反而大大方方地叉腰,冲着周晓悠做了个鬼脸,声音清脆响亮,带着阳光晒过的蓬松暖意:“周晓悠!再胡说八道,下午社团活动你就负责捡全场的球!” 那佯装生气的模样,配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和上扬的嘴角,毫无威慑力,反而更添了几分生动可爱。
贺凌寻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触感。他看着于银鱼明媚的笑脸和周晓悠促狭的眼神,脸上那温暖和煦的笑容加深了几分,甚至带上了点少年人特有的狡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他侧头对周晓悠和林梵笑道,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篮球场上掌控全场、光芒四射的景颜校草:“嗯,公主殿下发话了,还不快遵命?下午球场见。” 那“球场见”三个字,带着点小小的挑衅,让周晓悠哀嚎一声。
周晓悠立刻换上苦瓜脸,做了个“遵命”的夸张手势:“得令!小的这就告退,不打扰二位沐浴阳光了!”说完,拉着还在偷笑的林梵,嘻嘻哈哈地跑开了,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走廊回荡。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沐浴在午后的暖阳里。阳光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几乎交融在一起的影子。
“薄荷糖骑士?”贺凌寻低头,看着于银鱼手里那颗反射着银光的糖果,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笑意,像融化的蜜糖,流淌着温暖的波光,“这个称号……”他故意顿了顿,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揶揄,“听起来像是某个儿童动画片里的角色?不过……”他抬眼,目光专注地锁住她亮晶晶的眼睛,“挺酷。我收下了。” 阳光落在他微扬的嘴角和舒展的眉宇间,那些沉重的阴影似乎真的被这明亮的午后彻底驱散,只留下干净纯粹的少年气息。
“那当然!”于银鱼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但立刻挺直了小身板,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糖。她利落地剥开糖纸,将那颗清凉微甜的糖果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感受着薄荷的清爽在舌尖化开,驱散了午后的微醺。“薄荷糖是骑士的徽章,”她含着糖,声音有些含糊,却异常笃定,眼神清亮地望进他带着笑意的眼底,“也是……阳光回归的信号。对吧?”
贺凌寻的心像是被这明媚的笑容和直白又充满隐喻的话语轻轻撞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眼神明亮、仿佛浑身都在发光的女孩,只觉得她本身就是一颗活力四射的小太阳,不仅驱散了他世界里最后的阴霾,更源源不断地注入温暖和光亮。他不再说话,只是也剥开自己那颗薄荷糖,动作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放入口中。同样的清凉与微甜在舌尖蔓延,丝丝缕缕,沁人心脾,像极了此刻她带来的感觉。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在洒满阳光、空旷下来的走廊上,脚步声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轻快的回响。沉默流淌,却不再冰冷或沉重,而是充满了宁静的默契和无声流淌的暖流,如同阳光本身,无声却充满力量。
下午的篮球社团活动,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贺凌寻换上了那身熟悉的红色7号球衣,站在球场中央,不再是那个游离于人群之外、只专注于技术指导的“贺神”。他主动参与热身,和陈理他们笑闹着传球、抢断,奔跑跳跃间,久违的活力在他身上蓬勃迸发。阳光落在他汗湿的额发、明亮的笑容和流畅的肌肉线条上,那个光芒万丈、仿佛能点燃全场的篮球队核心,真的回来了。
“哇哦!贺神今天打鸡血了?这状态,校联赛MVP提前预定了啊!”陈理一个漂亮的背后传球,精准地送到贺凌寻手中,大声调侃道,语气里是真诚的兴奋。
贺凌寻稳稳接住球,嘴角勾起一个自信又带着点野性的弧度,眼神明亮如炬:“太久没活动筋骨了,骨头都生锈了。”话音未落,他一个迅捷如风的交叉步变向,干净利落地晃过防守队员,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感。他高高跃起,身体在空中舒展成一个完美的弧度,手腕轻巧一拨,篮球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唰”的一声,空心入网!清脆的声响仿佛点燃了球场。
“好球——!”场边瞬间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和掌声。
于银鱼抱着记录本和队员们的毛巾、水壶站在场边,看着那个在阳光下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