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麻烦让让!要迟到了——!”
于银鱼清脆的嗓音带着点气喘,像颗活力四射的小炮弹,踩着尖锐刺耳的预备铃声冲进教室后门。她脑后的马尾辫高高扬起,划出一道活泼又带点慌张的弧线,书包带子滑落一边挂在手肘上,随着她的动作甩来甩去。刚刚在楼梯口与年级主任“狭路相逢”并成功施展“脚底抹油”神技惊险过关,此刻她正扶着门框,胸口微微起伏,白皙的脸颊因为奔跑染上两团红晕。
目光习惯性地扫向靠窗第三排——那是她高二伊始就占据的“风水宝地”。咦?视线定格。
她那个熟悉的位置旁边,原本属于上学期转学同学的空位,此刻竟然稳稳当当地坐着一个身影。
一个……在景颜中学几乎无人不识的身影。
贺凌寻。
阳光正好落在他微低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流畅的下颌线和挺拔的鼻梁。他穿着一件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而蕴藏着力量感。浓密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温柔的扇形阴影,正专注地看着摊开的物理课本,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点着书页边缘。他的唇角天生带着一点微微上扬的弧度,即使没什么表情,也仿佛噙着一抹和煦的笑意,周身散发着一种干净、温暖又引人注目的光芒。
于银鱼的心跳,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非常不争气地表演了一次“自由落体”,随即又像被注入了过量的兴奋剂,咚咚咚咚地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声音大得她怀疑整个教室都能听见。全校公认的阳光校草兼学神级人物,无数女生课间悄悄议论、体育课默默偷看、情书塞满桌洞的对象——贺凌寻!竟然、竟然成了她的新同桌?!
这简直比开学第一天食堂限量供应的糖醋排骨还要让人惊喜!于银鱼感觉自己的嘴角快要不受控制地咧到耳后根,一股难以言喻的雀跃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赶紧做了个深呼吸,努力把疯狂上扬的嘴角往下压了压,又偷偷用手背蹭了蹭因为奔跑和激动而有点发烫的脸颊。稳住,于银鱼!她给自己打气,尽量迈着不那么像“冲锋”的步伐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一股清爽的、带着阳光晒过棉布和淡淡皂角香气的味道,若有似无地萦绕过来。她清了清嗓子,侧过身,扬起一个自认为最灿烂、最友好、最不显花痴的招牌笑容,声音清脆得像清晨树梢上的小鸟:
“嘿,新同桌你好呀!我叫于银鱼,金银的银,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的鱼!以后就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啦,请多多关照!” 她特意在“并肩作战”上加了点俏皮的语气。
贺凌寻闻声,从物理公式的世界里抬起头,转了过来。
正午最明亮的光线恰好落进他抬起的眼眸里。那双眼睛呈现出一种极为剔透的浅琥珀色,像融化的、温润的蜜糖,清澈见底,又带着阳光直射下的暖意。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自然而然地绽开一个极其标准的、极具感染力的笑容,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仿佛自带柔光滤镜和“友善度+100”的buff。那笑容明朗得晃眼,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和蓬勃朝气。
“你好,于银鱼同学。”他的声音清朗悦耳,像山涧敲击石块的清泉,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我是贺凌寻。” 他微微颔首,态度友好得无可挑剔,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良好的教养和自然的亲和力。
“我知道你!当然知道!”于银鱼的眼睛瞬间亮得像落入了星辰,之前的“矜持”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毫不掩饰自己“粉丝”般的激动心情,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年级第一!校篮球队王牌!上次元旦晚会你弹吉他,哇塞,简直帅炸了!还有还有,听说你物理竞赛又拿奖了是不是?”她掰着手指数,小脸红扑扑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贺凌寻似乎对这种直白的、带着崇拜的赞美早已习以为常,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温和明朗的样子,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极淡的、恰到好处的谦逊:“过奖了,运气好一点而已。”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指向于银鱼还空荡荡的桌面,声音带着善意的提醒,也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快拿书吧,老班的课,她可不喜欢有人迟到还空着手。”
“哦哦哦!对!”于银鱼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拉开书包拉链,哗啦一下把里面的书本和文具一股脑儿倒在桌面上,发出不小的声响,引得前排几个同学侧目。她吐了吐舌头,赶紧埋头整理。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张敏的语文课。张老师年轻有活力,讲课生动风趣,但于银鱼此刻的心思,却像被窗台上那缕跳跃的阳光牵着,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身旁这个巨大的“开学彩蛋”。贺凌寻坐姿很端正挺拔,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