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在来的路上替万安上了药,百家年幼,只知道弟弟被打了以后走不了路,以为弟弟的腿断了。
林眠从兜里翻出了一瓶跌打油,手法娴熟地涂在万安的腿上,睡梦中的万安吮着手指,似在做着美梦。
林眠大手一挥:“没有伤到骨头,涂点药过几日就好了,小孩子本来也好得快,不用太担心。”就算不涂,这伤也快好了。万安先前不敢走路,纯属被吓出了心病。
百家乖巧地靠在林眠身侧,闻言开心地笑了。
陈万安醒着的时候十分抗拒楚佑安的怀抱,此时楚佑安抱着熟睡的陈万安进了偏房,百家紧跟其后,身后二人悠哉悠哉地踱步进来。
林眠环顾一圈低声同秦敖吐槽:“这将军真的不是被流放了吗?”他想起小时候翻林啼的话本子里面的将军出征都是威风凛凛,住的是镶金的宫殿,吃的是山珍海味,身旁还时刻有美人候着。
如今眼前这景象与自己想象中的简直大相径庭,林眠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秦敖道:“楚将军说自己不受待见,看来确实不假。”
林眠摇头叹息:“他好歹也是朝廷派来的将军,再不受待见假戏也得做足吧,地方官就这么招待他?楚将军也是脾气好,是我我就撂杆子不干了。”
秦敖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他捡起一片落叶,背对林眠道:“虽说当年之事早已尘埃落定,但阵中的故事走向会随着我们动作而变化。你今日这般意气用事,保不准会改变什么,下次不能随意插手了,若不能知晓当年的真相,我们就得重头来过。”
林眠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头:“道理我都懂,可是就算我今天没救百家,楚将军也会救她的,这也算改变故事走向吗?”
水面倒印着二人的影子,树叶从秦敖手中滑落,飘到水面荡出阵阵涟漪。秦敖望向林眠:“你我本是过路人,频繁插手阵中人的事,只会加深他们的执念。”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眠上前一步,靠近秦敖身侧问:“秦道长今日为何要救下陈万安,你就不怕他的腿是那个小喽啰打断的吗?”
秦敖看着他没有说话,这时楚佑安走到了二人身后:“两个孩子都睡了,你俩既没寻到住处,就在我这儿住下吧。”
林眠“噗嗤”一声笑了,他回头冲楚佑安做了个鬼脸:“将军心是真大啊,才刚认识多久就敢把我们领进屋。”
楚佑安莞尔:“你俩也没好到哪去,才认识多久就敢跟我进屋?还真是印证了那句四海之内皆兄弟,不过今日二位公子见义勇为之举实在令我佩服,即今日起你我三人便以兄弟相称了。”
秦敖眉间抽搐,他转头去瞅林眠,想从对方脸上寻找一丝抗拒的神色。谁知林眠听到楚佑安的提议容光焕发了,他抱拳道:“大哥!”
楚佑安亦抱拳:“二弟!”
秦敖:“……”他扶额不语,身旁二人大有相见恨晚的架势,握住对方的手热泪盈眶了。
秦敖毫不留情地打断这诡异的一幕:“将军……”林眠恨了他一眼,秦敖咬牙改口:“楚大哥,沈多财的事,怎么解决?”
楚佑安本来沉浸在大哥的身份中无法自拔,闻言立刻正色道:“虽说陈万安的腿没有被打断,但沈多财打人在先是事实,今日又想对二弟图谋不轨,石头已经把他和那个小厮送去衙门了,这种风气需要治治,也当是给众人一个警醒。”
林眠崇拜地望着楚佑安,心中暗自抹泪,这个大哥没认错。
秦敖神色一凛,转头问林眠:“什么图谋不轨?”
林眠摆摆手:“哎,小事,那几个三脚猫功夫还没我村的偷鸡贼厉害,不够我打的。”
下一刻,楚佑安的肚子叫了。
楚佑安爽朗笑道:“哈哈哈光顾着说话了,忘了给你们弄些吃的,你们等我一下。”说罢便往柴房走。
二人虽在阵中,但严格来说是神识所处于此,吃不吃东西并无大碍。
林眠附和道:“大哥你这东道主真不称职,我们快饿死了。”
秦敖走到侧房掀开帘子一角,两个孩子蜷在被窝里,呼吸均匀,睡得十分香甜。
楚佑安抱着一摞柴到灶口就要坐下开始生火,林眠抢先一步坐过去:“这活交给我吧。”
秦敖挑眉质疑:“你还会生火?”
林眠“哼”一声,不屑道:“你把我想成什么养尊处优的废物了么?小爷我会的可多了。”
在王八村的时候他就常被林啼奴役,那人笑眯眯地美其名曰锻炼弟弟,自八岁起林眠便受其压迫开始包揽生火的重任。
因此在林啼记事簿上,林眠的小名又叫火童子。
楚佑安又不知从何处抱来一筐菜和一提肉,仔细地切成大小不一的方块,秦敖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