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万安抬头,指着林眠秦敖道:“见过人没?”
万安的目光和林眠交接的一瞬间,万安麻木的眼中有一丝尴尬,林眠倒是没见过他一般,友好地冲他微笑。
两人移开视线,万安略微放松,摇头:“不认识。”
林眠笑着解围:“当年走得匆忙,万安也还小,不记得我们是正常的。”他笑眯眯地蹲在万安身前:“叫我林大哥,这是你秦二哥。”
万安看着他不说话,楚佑安心累地往靠背上仰,百家过来拉着弟弟去下位坐下。楚佑安疲惫地撑着头,问道:“你们这回不急着走吧?”
秦敖:“来看大哥,顺便进些药材,停不了几日。”
楚佑安大手一挥:“别跟我说那些,好多年不见了,听我的,这次在苑宁城多留两天,附近的妖魔都被驱干净了,这回我带着你们到处玩玩。”
秦敖正要开口,林眠笑道:“那就叨扰大哥了,趁这机会我们三兄弟也好好叙叙旧。”
一直在旁默默听着的百家眉开眼笑,她立刻去吩咐下人为两人收拾屋子。万安颓坐在那里,像一只被吸干了阳气的娃娃。
楚佑安在府上设了家宴,虽说是“宴”,桌上也就摆了几道素菜和一碟鸡丝。几人举杯相属,林眠受上回教训,这次抿了两口就不再贪杯,他夹了筷麻辣鸡丝,道:“几年不见,苑宁城被大哥治理得换了模样。”
楚佑安几杯酒下肚,隐隐有了醉意,听林眠的话,他得意地又倒了一杯:“苑宁城是我一手扶起来的,不是我和你们吹,我来了这么些年,上降妖,下除魔;方圆百里,谁不认识我楚佑安?谁不佩服我楚家将?”
林眠和他碰杯,疑惑自己杯中的酒成色不对,他转头看秦敖,那人淡笑着和楚佑安敬酒,仿佛林眠杯中的清水不是他换的。
桌上几兄弟喜气洋洋,百家也高兴,多喝了两杯米酒。只有万安坐着,也不抬头去看几人,默默吃着饭,不参与其中。
“啪”一声,百家醉伏在了桌上。楚佑安见女儿醉了,走过去就要把她打横抱起,他刚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吩咐万安道:“去找个丫鬟来,把你姐姐送回房里睡。”
待百家被扶走后,楚佑安又喝了几杯,脸色发红。秦敖面色不变,楚佑安举杯他便起身回敬,两人你来我往喝了几轮,原本就疲惫的楚佑安醉倒了。
丫鬟扶着楚佑安去卧房,桌上一时冷清下来,万安依旧默默吃着菜,仿佛桌上只剩他一个人。
林眠和秦敖使了个眼色,笑着往杯子里倒了点酒:“万安,会喝吗?”
万安抬眸看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林眠“霍”一声,单手撑脸,笑得狡诈:“苑宁城风水养人,像你这种俊朗少年竟不在少数。”
万安对这突如其来的恭维感到奇怪,秦敖也转头看他。
林眠停顿两秒,继续笑道:“不瞒你说,今日我进城时,遇到了个跟你长得极像的少年。”
万安冷下脸来不去看他。
“声音也像,脾气也像。你说,这苑宁城风水多好,竟有两位如出一辙的翩翩后生。”
万安一拍筷子,声音染上怒气:“你想干什么?”
林眠没留神夹了一筷子大葱,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了秦敖碗里。
秦敖:“阵里的食物没有味道。”
林眠:“不吃不是因为口味,是因为原则。”他对万安的愤怒视若无睹,笑着打趣:“你这脾气去军中也是被排挤的份,听大哥的,多历练两年再充军。”
万安“腾”得起身,黑着脸打量着林眠,这人吊儿郎当的模样看得他心里冒火:“你懂什么?”
林眠举双手投降:“好好好我不懂,坐下吃饭,今天的事我不告诉你干爹。”
万安狠狠地睨了他一眼,道:“你就是说了他也不能把我怎么着!我最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在两个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竟把桌子掀了,扬长而去。
林眠:“……道长,现在的孩子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禁逗。”
秦敖:……
下人们对陈万安的脾气已经见惯不怪了,他们熟练地来收拾残局,丫鬟带着两人去侧房沐浴,林眠洗过澡倒在床上,他伸了个懒腰,舒服地长舒口气。
不知还要在这阵里待多久。林眠想着,陈万安那混小子模样倒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那时林眠也不听话,林啼经常追着自己一顿打。
他回忆楚佑安对两个孩子的样子,突然间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林眠把脸埋进枕头里,他小时候偶然间找到了个见到父母的方式,就是吞下神奇树结的果子,虽然有些苦,但他能拉着父母的手走一段路,他抬头去看,父母的脸上都是一片虚无。
林眠欢喜地把这个发现讲给林啼听,林啼让林眠带自己去那棵果树前,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