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正事,不待他说完便坐直了身子。林眠半个人都靠在他身上,随着秦敖的动作重心不稳扑倒在了他怀里。
陈万安转过头看见了这一幕,嘴一张就骂:“真他娘的恶心。”
林眠“腾”地站起身,手无意之间往秦敖腹部按了一把,该说不说这人身材是真的好。他挠着头尴尬地同秦敖道歉,这一天天的净往人家身上凑,整得怪不好意思的。
秦敖愣在原地没有反应。林眠愧疚地摇摇头,看来把他也吓得不轻。
好在这人没有条件反射把自己按进墙里,林眠又有些欣慰。
陈万安骂骂咧咧地收回视线。林眠咳了两声,有秦敖给他撑场子,他胆子大了起来,一边踱步一边看排列整齐的杂物:“陈公子,你们这么多年一直住在这庙里吗?”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碍于秦敖的目光,陈万安翻了个白眼:“之前在河边住,后来房子被疯子劈了,搬到这儿来了。”
林眠点点头,视线被一堆小石子吸引。那堆石子摆在几束干花旁边,林眠好奇地捡起一颗,石头像被打磨过,四周略显棱角。
“平常你出门,都是百家拉着你吗?”
陈万安“啧”了一声:“我是个废人,走又走不了,不捏个傀儡帮衬着怎么活?”
“当年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陈万安皱眉:“我若是还记得,还需要你们解这破阵么。我直接告诉你们不就得了?”
林眠放下石子走到供台前,两人的目光随着他的步伐移动。他拜了拜无头石像,陈万安又不乐意了:“你拜她还不如拜我。”
林眠听话地向他拜了三下。
陈万安:……
林眠坐回去,秦敖问:“你在干什么?”
林眠眨眼:“我坐累了,起来走两圈。”
秦敖:……
此时门口响起脚步声。三人往外看去,陈百喘着气,不知从哪抱了一堆用过的蜡烛回来了。
百家点燃蜡烛,又在杂物堆里找了半天,抱出一床缝满布丁的被子给林眠:“你们将就着盖吧,虽然破了点,但都是洗干净了的。”
林眠感激地接过,百家笑着摆摆手,照顾着弟弟躺下。随后走到供台前熄了蜡烛。
黑暗中百家的脚步声格外清晰,她轻轻走到不远处躺下,虚弱而轻柔的声音如晨风般澄澈:“快点睡吧,你们明天还要赶路呢。”
秦敖把被子让给林眠盖,自己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林眠直直地盯着黑夜,经过几日的奔波,他的脑子变得十分疲惫。
他从王八村出来少说也有七日了。他又是头一次出远门,说不想家是假的。
不知道林啼那病秧子有没有按时吃药;王凤美平日里最疼他了,肯定日日夜夜念着自己;自己这一走,也没人去老屋找王长田聊天,老头子肯定也想着自己。
林眠鼻子发酸,从怀中取出王凤美缝的布包和母亲留下的玉佩轻轻摩索着。
身后传来细碎的声音,一只手把什么东西放在了林眠身旁。
林眠疑惑地伸手去摸,忽然笑了。
是秦敖的泥人。
他这三弟面上冷冰冰的,心肠还挺软。林眠想着,出了阵以后没准真能跟着他三弟混。
林眠睁眼时,秦敖已收拾完毕。
他垂着脑袋坐起来,环视一周,寺庙焕然一新,昨晚陈旧的景象不复存在。那尊石像也完整无缺,悲悯拱手立在那里。
陈万安和陈百家也不见了,不等林眠问清情况,里屋边走出几个穿戴整齐的僧人,见到大堂里的两人皆是一惊。
为首的女僧人向前一步,问:“你们是何人?”
林眠陪着笑脸道了好一阵歉才跟着秦敖走出寺庙。黄土路上尘土飞扬,林眠问:“接下来去哪里?”
秦敖顺着昨晚来的大道走:“进苑宁城,找楚佑安。”
林眠“喏”一声,秦敖回头,一个黑影朝他丢来,秦敖稳稳接住。
林眠笑道:“把铁柱收好了。”
两人并排往前走着,林眠鬼使神差地往回一看,那寺庙矗立在那里,远远还能闻见香火焚烧的味道。
寺庙的牌匾上,火红的朱砂刻着鲜明的大字——愿宁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