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需要查閱任何資訊,只要是會使用鍵盤的人就都能知道『哈琳·弗朗西斯·奎澤爾』是誰。」達米安近乎刻薄地說道,「她就是還沒有發瘋的哈莉·奎恩。」
「那我們現在要去找她嗎?」卡珊德拉在倪克斯沉默的時候插進了對話,「只有她才知道兇手的真正名字。」
「蝙蝠俠只讓我們抓到兇手,但是他沒有規定手法吧?」倪克斯忽然問道。
「我記得父親並沒有要求我們抓到兇手的手段。」達米安謹慎地說,「但是為保證確實如此,我認為還是再確認一下比較好。」
「沒有那個必要,」倪克斯語氣輕鬆了起來,「我們分別去到兩個嫌疑人的家中,隨後逼問他們誰纔是犯下罪過的那個就好了。你們想去誰家?」
「我能與您一起嗎,姐姐?」達米安搶先在卡珊德拉前開口詢問,在卡珊德拉凝視的目光中補充,「卡珊德拉可以一個人一組。」
「可以。」倪克斯隨口應下,「那麼你想去哪個嫌疑人家裏?」
達米安迅速報出一串準確的地址,隨後將另一個地址呈現在電腦螢幕上,離開了蝙蝠洞。
卡珊德拉困擾地看著達米安的匆忙離去,抱著艾默拉爾德,詢問她道:「所以我不能和主人在一起了嗎?」
黑貓在她懷中拉長了叫聲,晃了晃挺立的尾巴,輕盈地從她的臂彎中跳出,向蝙蝠洞外走去。
主人比起我,更喜歡達米安大人嗎?卡珊德拉盯著螢幕上的地址想,為什麼不能更喜歡我?我不是要比達米安大人更加「優秀」嗎?我不是要比達米安大人更加「聽話」嗎?主人的侍女不是說過,只要我足夠優秀和乖巧,主人就會喜歡我嗎?如果我再優秀一些,再乖巧一點,主人會更喜歡我嗎?
她對著寂靜的蝙蝠洞無聲發問,回答她的只有嘀嗒的水聲。
倪克斯制定的計劃非常簡單:第一步,撬開嫌疑人的窗戶或門,然後進去;第二步,找到正在家裏的嫌疑人;第三步,一直毆打他直到他說出實話。
達米安罕見地對於倪克斯的計劃露出了複雜的神色:「這是不是有點過於簡單了?」
實際上他真實想說的話是:「這計劃簡直漏洞百出。」
「我不覺得。」倪克斯堅持己見,「我去撬門。」
在達米安的放風下,倪克斯掏出開鎖工具,插入孔洞。
門鎖發出清脆的「咔噠」聲,被倪克斯推開。她拉著達米安的手,進入了房間。
經歷過刺客聯盟訓練的達米安在進入的瞬間扭曲了神情。倪克斯面無改色地將他擋在身後,打量著屋內的設施。
「他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吧?」達米安捂住鼻子,竭力不讓室內混濁、充斥著腐爛肉類和鐵鏽味的氣體進入肺部。
「還不確定,但大概是他。」倪克斯踢開腳邊蛆蟲在其中蠕動的內臟,露出大片黯淡的褐色。
達米安蹲下身,用戴著橡膠手套的手撿起地面上的內臟,仔細透過輪廓和內部結構辨別著這屬於哪類動物。
「應該是人類的。」倪克斯隨意瞥了一眼,說道,向屋內走去。
達米安跟隨在她身後,小心地避開地面上散落的臟器,試探著向前伸手,握住了倪克斯身側的手。她的手一如既往泛涼,隔著一層手套,達米安無法真實地觸碰到她。
倪克斯有些困惑地轉頭看他,但沒有鬆手。
「姐姐,」達米安與她走過狹窄的客廳時,輕聲開口,「您如何看我?」
隔著手套觸碰我,隔著魚缸觀察我。我的痛苦是您的養料還是趣味?我的一切掙扎行為在您看來,都不過是金魚在水中「嬉戲」嗎?在您眼中,我又是何種模樣?
倪克斯漫不經心地用指尖輕點達米安的眉心:「你是我的兄弟。」
「您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這樣的答案,您仍然是在……」達米安皺眉。
倪克斯豎起食指放到唇邊:「兇手還在這間房間裡。」
達米安立即安靜下來,聽著這所骯髒、老舊的房屋中傳出的聲音:冰箱運轉的鼓風機呼呼作響,風扇轉動發出「嘎吱」的噪音,倪克斯綿長、規律的呼吸在他耳邊吹過。
有人在走動。倪克斯用手勢對達米安說,我先上。她無聲走過經年的木地板,越過廚房,在臥室中抓住了嫌疑人。這並不難,因為他正在品嚐一罐血做的冰沙。
倪克斯抓住他的衣服後領,將他按在塗滿鮮血的牆壁上,掏出一疊犯罪現場照片:「是你乾的嗎?」
兇手茫然地抬頭,還未作出答覆,倪克斯已經抬起拳向他臉上砸去:「這是你乾的嗎?」
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倪克斯又砸下一拳:「這是你乾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