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布魯斯點頭,「以及你喜歡的制服樣式。」
她將檔案夾扔回桌面:「達米安的代號是什麼?」
「羅賓。」布魯斯回答道,「那是我曾經兩任助手的代號。」
「他同意了?」倪克斯挑眉,這在她的臉上算是豐富的表情,意為「好奇」和「調侃」,「他接受了一個三手代號?」
布魯斯皺起眉:「這是一種繼承,前兩任羅賓都是非常優秀的英雄。」
倪克斯眼神放空,在他的話結束後立即說道:「FINALE,終幕,這是我的代號。」
「我知道了。關於制服你有什麼想法嗎?」布魯斯徵詢倪克斯的想法。
「我喜歡黑色,」倪克斯流暢地回答,似乎早已想好,「我不想要其他花哨的顏色,那太蠢了。我什麼時候才能去夜巡?」
「在制服製作好以後,但剛開始夜巡時,你需要先和我一起執行一段時間任務。」布魯斯收起散落在桌面上的檔案,重新遞給她。
「當然可以,父親。」倪克斯心情頗好地接過檔案,「達米安和卡珊德拉呢?他們也會和我一起夜巡嗎?」
「是的。」布魯斯看著她腳步鬆快地往樓上走去,「但是卡珊德拉的代號還沒有定下。」
「那我現在去問問她,」倪克斯輕盈地轉過身,對布魯斯笑了一下,「我一會來告訴你結果,父親。」
她如鳥雀般輕快,罕見地露出與年齡相符的爛漫。她回頭看了一眼布魯斯,跳入電梯,很快消失在角落中。
倪克斯的性格過於天真、自我,布魯斯看著倪克斯消失的方向,思索道,她認為世界上所有人都理應為她讓路和讓利,為她奉上所有她想要的東西。
她與達米安、卡珊德拉的相處比起姐弟、主人與僕從,更像主人與寵物,她希望他們溫順地依附於她,永遠仰仗、服從於她。
在各類測試中,她表現得極為聰慧,總在最短的時間中完成最難的題目。但在某些情況下,她又顯得過於遲鈍。
她總是高傲地看待其他人,將他們的服務視為理所應當,認為他們比自己低等。
這些就像是,布魯斯在腦海中搜尋著適當的詞彙和比喻,就像她在將這世界視作一場巨大的遊戲,她是唯一的玩家,而其他人都是為她提供情緒價值的資料。
布魯斯皺起眉來:他不知道雷霄·奧古是如何教導這個孩子的,但顯然易見,這個孩子足夠符合雷霄對於繼承者的一切希望。她傲慢、極具天賦、情感淺薄,似乎是爲了雷霄的夙願而誕生的。無論他嘗試了怎樣的措施,這個孩子總是維持著剛來時的態度:時而曖昧,時而敬重,但更多時,是她理應被服務的高傲。
倪克斯走入韋恩莊園內部的圖書館中,卡珊德拉立即從書中抬起頭,走到她身前,沉默地等待著她的指令。
「卡斯,」倪克斯親暱地叫著卡珊德拉的暱稱,「你想好夜巡時的代號了嗎?」
卡珊德拉搖頭:「還沒有。」
「你有什麼喜歡的事物嗎?動物、顏色、物品,這些都可以。」倪克斯將目光投向她正在看的一本書的燙金色封面上,「或者你喜歡的一個人物名字?」
「我最喜歡您。」卡珊德拉直白地說。
倪克斯不禁發笑:「那好吧,再過一段時間想好代號也可以。」
卡珊德拉乖巧地點頭,跪坐到倪克斯的身邊,輕靠在她的腿上:「主人,我們會一直留在這裏嗎?」
「你喜歡這裏?」倪克斯捏起卡珊德拉的一縷髮絲,在指尖纏繞著。
卡珊德拉抬起頭,用黑色、小狗一樣的眼睛看著她:「喜歡。這裏不用殺人,也可以一直在主人身邊。」
倪克斯挑眉:「你不喜歡殺人。」
「主人不希望我不喜歡這件事嗎?」卡珊德拉敏銳地發問,手指攥緊倪克斯的衣角。
「我只是陳述事實。」倪克斯的臉上無法看出神色,她隨意拍了拍卡珊德拉的頭頂,拿起桌面上的一本書,看清封面上的書名,「《悉達多》?」
卡珊德拉點頭,乖順地將臉貼在她的大腿上,等待著她的指令。最終,倪克斯什麼命令也沒有釋出,只是捏了下她的後頸,去找達米安了。
「達米安。」
這聲音達米安很熟悉,順滑又充滿矜貴,像一匹上好的墨綠金邊色綢緞,她總在叫他名字的尾調時微微上揚,像一隻毛茸茸的逗貓棒,在空中搖晃著,引誘他撲去。
「姐姐?」達米安回過頭,大步走到她身側,仰起頭看她,「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我能幫到您嗎?」
「沒什麼。」倪克斯聳肩,「只是覺得無聊而已,這裏沒有讓我感到有趣的事情。」
「很快就能夜巡了,請您再耐心等待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