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繃、專注,她全神貫注地投入到訓練中,警惕地注視著對手所有細枝末節的舉措,耐心地等候著敵人鬆懈的片刻。她像獵豹般敏銳地躍起,人與手中劍似乎不再具有邊界,而是交織、相融在一起,同樣銳利,指向敵人的咽喉。
用於訓練的機械人偶紛紛倒地,鐵屑紛飛中,她又變回往日百無聊賴的神情,踢開攔路的幾個人偶,向外走去,同身後的侍女隨口說著:「這也太無聊了,那些人偶只會固定的幾個攻擊方式,太俗套了。」
她停在達米安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達米安,你的訓練怎麼樣?」
「還算順利。」達米安摸索著腰間的劍柄,回答道,仰頭與倪克斯的眼睛相視。那雙不似人類、淡薄而剔透的眼睛垂下,倒映出他的影子。魚缸。達米安毫無徵兆地聯想到了,她的眼睛像厚重的玻璃魚缸,圓潤冰冷光滑,空蕩的、沒有水也沒有魚蝦的魚缸。她繁重的人類皮囊下,是一雙與他相隔甚遠的魚缸般的眼睛,像透過魚缸觀察其中搖曳的魚群一樣,她同樣也在觀察著他們。單條魚的死活與她無關,她只會在乎、好奇是否有魚會愛上她。
「很不錯。」倪克斯輕笑,抬手用手背抹去他額角的汗水,「明天我教你。」
或許她已經成功了。達米安下意識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內的溫度和粗糙的薄繭。
倪克斯困惑地看了眼他們交握的雙手,沒有鬆開:「要一起去吃下午的甜點嗎?但你不能搶我的。」
「好的,姐姐。」達米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