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怎么回事?


    "刚才确实有个人..."

    蹭--

    一缕极快的银芒破空而至,猛然划过苏赴雪眼前,她的话被打断,随即,耳鬓一缕发丝悄无声息的飘落于地毯上。

    苏赴雪突然...心跳骤停了一瞬...

    她脖颈一寸寸转动,缓缓看向身后,如同木雕般迟缓。

    那把利鞘刺穿床幔,被钉穿的豁口处,正露着琥珀色树干。

    苏赴雪望着深嵌进树干的银鞘,喉间泛起淡淡的血腥味--

    "你们..."

    她奋力挣开桎梏,腕骨在那两个铁箍般的手掌里发出脆响:"要试道具也该提前说!不要这样玩恶趣味!"

    她尾音带着颤,不知是怒还是惧。

    余音未落,雕花木窗轰然洞开,雪色天光里掠过鸦羽般的残影,苏赴雪只觉后颈寒毛倒竖,檀香混着血腥气已贴面而来。

    冰凉指节如玄铁锁链扣住咽喉时,她才看清来人玄色锦袍上暗绣的纹,那异兽正随衣料褶皱起伏,仿佛要破帛而出。

    "恶趣味,是什么?"

    声线似冰层下暗涌的寒泉,男人过分白皙的面容在逆光中显出玉质冷光。

    苏赴雪被迫仰起头,看见他眼尾缀着颗朱砂痣,艳得像是用血点上的封印。

    窒息感化作千万银针刺入神经,她徒劳地抓挠那只铁铸般的手,指甲在对方腕间划出血痕。

    在她逐渐缩小的视线范围内,屋里所有的人齐刷刷跪成两列,额头紧贴地面,姿态虔诚得近乎诡异。

    "主上!"

    在此起彼伏的呼声里,苏赴雪终于将记忆拼凑完整--

    是他,昨晚她拽住的那个欲投海自尽的人,却不知道为何,当时在触及对方身体的刹那,自己也连带着被拖入深渊,咸涩的海水中最后所见,正是这双淬着寒星的眼。

    喉间桎梏骤松,苏赴雪蜷在地上呛咳,生理泪水在眼尾凝成细碎的珍珠,她缓怯抬眸。

    男人一身玄衣,如同来自地狱的罗刹,正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

    视线交汇,苏赴雪被那双幽幽的深眸怔了一瞬。

    好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身上的汗毛好似根根都竖了起来。

    墨色广袖拂过琉璃灯罩,跃动的火苗即刻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诡影。

    "没想到..."苏赴雪及时稳了稳颤抖的声线,竭力克制住自己身体里莫名往外冒的寒意,硬生生的重新启唇:“没想到最后是你救下了我,谢谢,我...我回去之后,一定尽全力的重谢你,报答你,真的...”

    男人突然俯下身,苏赴雪本就紧张,面前突然放大的脸,更让她仓惶的往后挪了一寸。

    他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一厘一厘,自上而下,仔细而缓慢,像在临摹,又像在品鉴,苏赴雪连呼吸都禁止了,滞滞的望着她眼前那张脸。

    从窗棂投射进来的光线正巧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界,那颗朱砂痣在阴影那一面泛着妖异韵色。

    苏赴雪望着他眼瞳里浮动的幽色,仿佛看见了深林里盘踞的蛟蛇,正透过人皮凝视猎物,喉咙吞咽的声音在死寂中变得格外清晰。

    下颔传来的刺痛惊醒了她,对方拇指正按在她跳动的颈动脉上,指尖贴上肌肤,寒意莫名渗进骨髓。

    “能入吾此处,想必有过人之处,若你再装,吾当真一刀封了你的喉。”

    苏赴雪舌尖抵住发颤的齿关:“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当时以为你想不开,想救你,后来,后来不知怎么的,我自己也跟着掉进了海里,现在看来,当时是我误会你了,我为自己的愚昧感到抱歉,对不起。”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救?”

    对方不疾不徐反问,他的语调听上去颇为漫不经心,仿佛刚才是她在胡言乱语。

    苏赴雪迟疑了,脑子开始发空。

    她不是他救起来的吗?

    心绪被分出一角,屋里这些人的装扮,以及眼前这个男人的身手,很不像平常的公子哥,或普通的老百姓...

    莫不会,她是进了什么禁区?或什么邪教组织?

    无形的恐惧在心底逐渐蔓延。

    冷静苏赴雪...

    她极力镇定...

    “是... 啊...”

    话尾化作破碎的气音——

    那只手突然收紧,颈侧薄痂内渗出一道新鲜血印,在她惨白的肤色上晕开红梅。

    血腥味漫上鼻尖,苏赴雪反客为主,握上那只遏制她生命的手:“很感谢你把我从海里救上来,没能在第一时间和你郑重且好好的道谢,请你见谅,对,对了,这哪里有提款机?我愿意重谢你的。”

    澜诗夜眉尖轻皱,瞥了眼被沾染了血迹的手背,他抽回手,起身。

    "重谢?"澜诗夜忽然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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