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的修为已经突破人类能达到的上限,即便天下没有一个人能与她有一战之力,但不知为何,天道非要安排她被神国太子姜衡所杀。
是的,一剑刺穿心脏,死的干干净净的。
而且这位太子还有位珠联璧合、伉俪情深的心上人,在夺取了她的力量后,一人成为新世界的帝王,一人成为皇后,好一段传世佳话。
嚣张霸道惯了的云既疏,怎能容忍有人在她这位太岁头上动土?既然天道非要我死,那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于是,她在半夜来到了长昭城,找到容遥的居所,她要偷走容遥的命格。
“殿下,何必这么着急,山路崎岖,当心马摔了。”林间的小路上,两位男子策马疾驰,后者紧跟着神色着急的前者,劝道。
领头的白衣男子不曾减速,策马加鞭笑道,“温予炩,你这不解风情的男人,”他回头一笑,明眸皓齿,“叫姑娘等你可是大大的不敬。”
两周前,太子姜衡前往雁回平定动乱,救回了一名叫容遥的女子。雁回境内有两个部族,一个叫做东兰司,一个叫做西兰司,这两个部族原本合称兰司,只是几十年前发生了分裂。容遥是老部族东兰司唯一的,也是最受宠的小公主。
这事长昭城里没人知道,前去平定叛军的太子,竟然将敌国的小公主金屋藏娇,一旦被皇帝知道,无论太子在长昭城里多么受人们爱戴,也一定会被罢免。
“父王也真是的,拉我商讨朝政到这么晚,”姜衡不满地抱怨道,“我都说了还有好几十年才肯考虑继位呢。”
“容遥姑娘那么善解人意,一定会理解您迟到的。”
他有些心焦,“可是已经留她一人在这荒郊野外一天了,她要是无聊了怎么办,对啊,她肯定会无聊的。”
马蹄声渐停,吁地一声勒住马匹,两人在木屋前看到了什么。
“荒郊野外,哪来的绣花鞋?”
黄昏夜色将近下,一只红色的绣花鞋孤零零躺在马道上。
温予炩翻身下马,抢在太子之前拿起了绣花鞋,仔细端详,“不对劲。”
“你感觉到邪气了?”姜衡在马上道。
温予炩点头,“像是妖物。”
姜衡眉头一拧,面色变得严肃。温予炩再回头时,那人一个没看住,已经悄无声息地策马跑开了。他叹口气,颇觉得太子这痴情种令人头疼,只能上马去追赶,目的地不必言说,他最心疼的、容遥的住所。
温予炩下了马,正巧撞到太子推门出来。他看他身边无人跟着,“她不见了?”
姜衡不悦地点点头,“她自幼体质特殊,极易吸引妖魔鬼怪,一定是被那妖怪抓走了。”
温予炩闭眼,催动灵识,漫无边际的黑暗从竹林边的小屋传播开,浓重的、浓重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之间,忽然有一束微弱的光。
他睁眼,“跟我走。”
上等的骏马鞭策开有如驱使雷电,越过茂密的竹林、流淌的小溪、险峻的山石、陡立的峡谷,太阳不多时就落下了,圆月初升之际,两人来到月下花海。
浪漫的花海中央,有一颗红色丝线包裹成的巨大的茧。
姜衡从温予炩身边飞驰而过,几乎如一阵疾风。在马上拔剑出鞘,一瞬间,红丝巨茧四分五裂。红丝飘散四周的同时,被巨茧包裹在中央的女子无力滑下,落在红丝铺就的软毯上。
他调转马头,向那女子走去。
圆月明如霜雪,那女子的肌肤亦如霜雪。半透明的纱衣贴在身上,及腰的青髻松松洒落,花海里,她是盛开的最美的那朵花。
姜衡下了马,看着眼前的景象几乎不敢呼吸,生怕惊扰了沉眠的她。他缓步走到她身边,将她抱起在胸口。
“姑娘,姑娘?”
女子凤目紧闭,眉头微蹙,显现出一种不可方物的脆弱感。
姜衡忽然感觉心里痛得难受,像是被人狠狠攥碎了,又觉得身体血管里涌动起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感,叫他又开心又难过。他对这种感受陌生异常,实在太痛苦了,于是他的手不自觉地软了,让那姑娘滑落在地。
“哎呀。”闭目昏迷的姑娘忽然轻声哼叫了一声。
“抱歉抱歉!姑娘,我不知怎么地就松手了,我砸痛你了么?”姜衡着急地连连道歉。
她还闭着眼睛,明明已经醒了。温予炩站在一旁,黑着脸。
“姑娘?你还好么?”姜衡试探性地问道,他又伸出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唔……嗯?”女子口中闷哼了几声,悠悠醒转,眼里含着迷雾看向姜衡,“您、您是?”
姜衡嘴角止不住笑,“姑娘,我乃当今太子姜衡,敢问您芳姓大名呢?”
温予炩黑着脸走过来,解开外袍粗鲁地扔在她身上,盖住了她曲线婀娜的躯体。“起来,太子问你话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