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姝一个人无聊地在村口打水漂,村子里只有两三个孩童,在嬉戏打闹,其中一个就是昨天遇见的小孩阿岱。
柳青姝想了想,起身拍了拍沾了灰的青色长衫,面带笑容地直径走向前。
两三个小孩看见她走过来并不诧异,反倒是热情的邀请她一起玩捏泥人。
柳青姝笑了一下,很快就与他们打成了一片,泥巴扔来扔去的。
柳青姝脸上不免也沾了几块,整个人显得脏脏的,但她却不在意,孩子们你追我打的,柳青姝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着。
突然高朴走了过来,他瞧了一眼那群正在打闹的孩子,孩子们似乎有所感应,立即停下了嬉闹,乖乖地站成一排。
柳青姝正疑惑着,往后一转头,便与村长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神对视上,她顿时感觉身后发了一股冷汗。
明明是那样和蔼的双眼,她却看的浑身不舒服,似乎眼睛背后还有另外……
“柳姑娘,孩子们,我就先带走了,要同我们一起去吃午膳吗。”高朴可爱的笑着,眼睛半眯地看着柳青姝。
柳青姝客气地摆了摆手,礼貌回绝了,突然间,高朴狡猾得一笑,眼神里带着恶恨,死死盯着柳青姝。
“为什么要知道这么多?”高朴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厌恶,双眼像一片死去的潭水。
“……你说什么?”柳青姝刚想一把抓住高朴的衣角,她明白了,高朴从始至终都在装,又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装。
只是面具带的太好了,竟然连她也没有发现。
“既然要查……那就去死吧……,死在安乐中……去吧。”高朴迷惑地念着,身边的孩童化为一道道灰烟,消散在空中。
只有他们两个,高朴不容小觑,他身上似乎还带着某种力量,柳青姝知觉,直面冲击,几乎没有把握。
三十六计,留住小命再说。
一道藤蔓缠绕,遍布在柳青姝全身,一道又一道的勒痕,红得张扬,直接控制了她的呼吸,空气在一点点消散,她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
来不及了……
柳青姝浑身一阵颤抖,她说不出话,但她依稀记得剧情里面,高朴好像是一个……,作者讲过他,但是戏份少,以至于到中间片段只提及过他是村里村长。
不,后来村里的恶行被主角抓包后,他仍旧沉稳,似乎格外不惊异,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所以是你……对吗。”柳青姝低声呢喃着,整个人像失了神一样,荆棘藤一松,她像一具死尸一样,倒在了地下,碧绿的裙鬓如春寂,冷彻埋没了整一片地。
“白骨香,昏日月,拘魂魄,殂旧幻……”高朴食指与中指并拢,嘴里不停地念着术咒,凝聚了一点金光,在消散那刻,柳青姝看到了一抹模糊的红束。
冰冷是闭眼前最后的颂礼,寂静夺走了生机,寒骨刺痛,沉香埋击,一片碧青被鲜血染的透红,痛觉似乎在这一刻被剥夺。
她就这样安静,磕上了眼,倒入了危险的梦境,一场梦幻的陷阱。
迷烟四散,悄悄地,无形中如狡兔,倒挂虚神,一点一点从无感中慢慢侵入她的肺腑
系统想强行闯入,却无能为力,被抵抗在生与死之间,看不见柳青姝的梦。
“柳青姝!”柳青姝在最后一刻仿佛听见有人在向她奔来,可是眼皮太重了,只是一个恍惚的身影,红与黑的交替,是谁……
一片空白,柳青姝倒在了一个旧巷子里,人来人往,是一场祭祀,人们高举火把,火星一点一点散开,汇聚在中央的稻草堆,他们在高歌 ,他们在赞礼。
似乎是在进行某场仪式,火堆中央有一个白衣小孩,头发如黑布般长泄,整个脸黑蒙蒙的,破布衣上身的伤痕累累,红一道,紫一道,可他似乎没有痛觉,双眼无神地垂看着地。
人群中最显眼的一位老者,手握着权杖,一下又一下的指挥人们向那个小孩扔着白菜鸡蛋,甚至有的小孩跟着大人,捡起石头朝白衣小孩扔着,
脑袋一下又一下的被砸着,鲜血染红了整张脸,头发沾染着血迹,整个人似乎不能用人来形容。
但这样他依旧一声不吭,似乎像死了一般。
“祸害,砸死他!”
“都是你,该死的鬼胎!”
“…怎么还不去死,至他生下来,村里一切的灾情都是他带来的。”
“烧死他!”
白衣男孩仍然无动于衷,他的左眼被打瞎了,空洞洞的,嘴角似乎往上扬了扬,自嘲,讽刺地用右眼藐视着下面的人。
血红的泪从右眼滑落,无悲无喜,等待着,一切“审判”。
“他和兆乐锦一样,一样恶心。”突然人群中一阵寂静,高朴用权杖将男孩低下的头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