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冷战了这么久以后,时伽然主动开了口。
“……早。”
江骁的嗓音有一点沙哑。
林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默默地放下早餐,然后离开。
“没睡好吗?”
时伽然露出一个关心的神色。
“……也不是。”
江骁过了几秒才回答,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好像让他有点为难。
时伽然点点头,继续说:“不过,哥哥。”
在叫出这个称呼以后,他很明显地顿了一下。
随即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略微紧绷的肩膀又松了下去。
“怎么了?”
他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讲。
“我昨天睡得挺好的。”
时伽然说。
“……”
江骁偏过头,彻底安静了。
像块硬邦邦的石头。
时伽然不再说话,安静地吃完早餐。
她直起身,正要上楼。
江骁却忽然叫住她,“然然。”
她停了一下,回过头看他。
这些天以来的龃龉似乎不曾存在。
这一刻,又像是回到了从前,又变回了关系亲密的兄妹。
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但,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许多东西已经腐蚀。
时伽然微微笑了一下。
“明天我送你去学校,早点起来。”
他试图用从前的语气。
像是很寻常的样子。
但时伽然仍然听出了他小心翼翼的商量口吻。
她垂着眼,忽然觉得哥哥好可怜。
变成了这样。
都是她害的。
半晌。
时伽然唇边的笑意慢慢加深,说:“好啊。”
而后她看到哥哥无声地松了口气,但他自己没有意识到有多明显。
她只是怜悯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