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犹豫。
她似乎有些失神,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裙摆的布料。
蛇紧紧缠绕住猎物以后,还会松开那令人窒息的桎梏吗?
自由是鸟儿的归宿。
飞鸟本应该飞向天空,从此无忧无虑。
然而她不是那只飞鸟,她是那支贯穿飞鸟的箭矢。
她会伤害他,摧毁他。
他所有的痛苦都是她给的。
但那样的话,她就能永远留在他的身体里了。
时伽然眼底的光明明灭灭。
所以。
就让她伤害他,融进他的骨血里,从此,再也不能分开。
片刻后。
【时间:哥哥。】
【时间:帮帮我。】
【时间: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d:你想让哥哥怎么帮你?】
【时间:我想你解开这只蝴蝶结。】
【时间:告诉我。】
【时间:哥哥想怎么做?】
……
许久。
那边才再次有了回应。
【d:包裹着它。】
【d:别太用力。】
【d:温柔点。】
【d:想象着是哥哥在帮你。】
时伽然望着天花板,听话地照做,想象着是江骁的手掌,温热的体温,带着粗粝的薄茧。
她轻微地喘息着。
【时间:我喜欢哥哥这样做。】
【时间:你会比我做得更好的,对吗?】
隔了几秒。
【d:我会吻你。】
【d:我想吻你。】
时伽然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唇瓣,然后慢慢咬了一下,又松开。
【时间:我属于你,哥哥。】
【时间: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时间:除了吻我,你还可以做更多。】
【时间:你想做什么呢?】
【时间:哥哥。】
这一次。
对方沉默了更久。
但每一次沉默过后,似乎说出来的话都越来越露骨,好像那虚伪的皮囊被一层一层撕下,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真实。
原本应该永远深藏的东西毫无预兆地袒露。
【d:我想*你。】
这一瞬间。
月光似乎变了颜色。
泠然清辉成了一片混沌。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光怪陆离起来,仿佛在做一个不真实的梦,遥远的、无法实现的梦。
【d:我想爱你。】
【时间:哥哥不是一直在爱我吗?】
【d:哥哥只能吻你额头。】
【d:我想吻你所有。】
【时间:包括这只蝴蝶结吗?】
【d:比这更多。】
【d:你会掉眼泪。】
【d:而我会做更过分的事。】
【时间:我想让你做更过分的事。】
……
夜色变浓了。
月光被云翳掩盖住,一点光也没有了。
分隔开的两道呼吸是那样混乱、急促、疯狂。
对与错都不再有意义。
-
熹微的光从地平线升起,将沉睡的城市唤醒,驱散了无人知晓的深夜。
清晨,城市开始运作起来。
一切进入正轨,又回到原本应该有的样子。
林姨照旧出门采购,早早回来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餐。
她频频看向楼梯,有些纳闷,平日里这兄妹俩总有一个起得迟的,但像今天这样两个都起不来的,倒是罕见。
一阵又一阵催命似的消息振动将时伽然吵醒了。
她一开始没有管,但那消息像是会繁殖一样,一个接一个,频繁地响着,实在无法睡安宁。
她只能烦躁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凌乱的裙子从腰间滑了下来,遮挡住春光。
原本柔顺的长发变得蓬松潦草,好像昨晚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时伽然还有些呆呆的,思绪空白。
她缓了一会儿,打开手机。
消息列表里,视线第一眼锁定在了昨晚发过不少消息的“d”上。
断片般的记忆如潮水涨来。
【d:伸进去。】
【d:放松。】
【d:继续。】
【d:做得好。】
……
时伽然静止了几秒,而后慢慢舔了一下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