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伽然自认记忆还算不错,至少在学习上是这样的。
但她努力回忆,却没有寻找到一点相关记忆,只隐约记得,来江家的时候好像就已经有了。
那应该是在来江家之前……但她来江家之前并没有朋友。
这个“没有朋友”就是字面意思。
时誉对她的学习比较上心,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让她进行额外的学习了。
所以其他小朋友放了学约着一起出去玩的时候,时伽然不能。
她小时候没有朋友。
所以同龄人之间自然而然的交流方式,对她来说是陌生的。
她是来到江家以后,开始意识到这一点的。
江骁是她第一个学习对象。
她模仿着他的一言一行,让自己看起来变得正常、合格。
所以……
时伽然不明白,这条项链是怎么来的。
以她的情况,应该不存在“有人送她”这个可能。
而她小时候也没有佩戴饰品的习惯。
就算是自己买的,以她的环境,也遇不到这么廉价的款式。
难道是小时候江骁送给她的,但是她记混了吗?
江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会送,如果是他,好像有点合理。
时伽然取下那条重、冰冷、华美的项链,重新换回这条廉价的款式。
中午吃过饭以后,天光变得愈发灿烂,是一片明晃晃的白。
时伽然走过去将窗帘拉上了一些,屋内顿时暗淡了下来。
很适合睡觉的样子。
她摸了摸下巴,有了一个主意。
“你的意思是——”
江骁摘下电竞耳机,转过身,漆黑的眼睛一瞬不错地盯着她,“让一个成年男性陪一个成年女性在同一张床上睡午觉?”
时伽然一脸无辜,“但我们是兄妹。”
“兄妹。”
江骁面无表情:“姐妹也不行。”
“姐姐。”
时伽然改口。
江骁抬手捏住她的嘴,手动让她闭嘴。
“不想被骂就老实回去。”
“唔唔唔……”
因为被捏住嘴,时伽然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来表达抗议。
“说点儿能听的。”
江骁松开手。
时伽然揉了揉脸,可能察觉到了哥哥很坚决的态度,有点小失落。
但没有完全死心。
此刻江骁正坐在电竞椅上,于是她半蹲下来,两只手放在他的大腿上,他的呼吸似乎凝滞了一瞬。
她仰着脸看他,像小狗一样眼巴巴的样子。
江骁安静了下来。
垂着眼,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然后她说:“真的不行吗?哥哥。”
“……”
江骁喉结动了一下,眼神清明了,捏着她的脸偏过去,冷漠道:“别在这里装可怜,而且我告诉你,装可怜也没有用,时伽然,我不吃你这套。”
“好吧。”
时伽然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回你房间去。”
江骁下了逐客令。
“哥哥,”时伽然微笑,当做没有听见,“那这样吧,你不跟我一起睡,我自己睡好了。”
“?”
江骁说:“你跟谁打报告呢?要不要上厕所也通知我一下。”
“你同意了就好。”
时伽然点点头,继续无视他的话,然后转身就走。
江骁手抬了一下,似乎是想留住她,但她动作太干脆,一秒都没有犹豫。
只有发尾在他指尖很轻地扫了一下。
像羽毛。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有些走神。
紧接着。
他就注意到时伽然将外面那件很薄的防晒衣脱了下来,很豪迈地往边上一扔,然后钻进了他的床上。
江骁:“……”
时伽然将被子给自己盖好,然后躺了下去,很礼貌地跟他挥了一下手,道:“不打扰你了,哥哥,午安。”
江骁:“……”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江骁终于在地上找回被时伽然震碎的理智,说:“时伽然,是不是哥太久没揍你,你有点怀念了?”
时伽然闭着眼睛,一副秒睡了听不见的样子。
“你是猫吗?随地大小睡。”
江骁:“别装。”
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反应。
随着安静的持续蔓延。
江骁看到床上的人伸出手,小心翼翼、不动声色地捉住被子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