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伽然收回目光,兴致缺缺道:“你不也每次都这样吗?我都是跟你学的,哥哥。”
“我能为我自己的言行负责,你能吗?”
时伽然几乎下意识就要回答。
可是江骁忽然停下来,漆黑的眼睛深深地望着她,笃定地说:“你不能,时伽然,就像现在你不想承担后果了,就会推给我,让我一个人来承担。”
时伽然愣了愣。
许久都没能给出反应,或者说什么话。
而江骁却似乎很有耐心,一直在等她。
但最后。
江骁也没能得到她的答案。
-
周末。
最近时伽然晚上又睡得不太好了。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思索着要不要晚上来一发,感觉好像那样过后会特别累,然后一秒入睡,享受婴儿般的睡眠,但因为上一次的体验不算很好,而且事后还弄脏了床单,所以她迟迟没有尝试。
她打算今晚如果还睡不好的话,就试一试。
趿拉着拖鞋,她没精打采地像条软趴趴的蛇一样滑下楼梯。
然后居然看见了穿得十分贵气的江骁。
定制的服装不仅版型挺括,材质也格外好,黑发打理得柔顺丝滑,带着微微的光泽,手腕上一块哪怕外行也能看出不便宜的表。
她抬起手,阻挡看不见的金钱光芒,说:“哥哥,好闪。”
江骁回过头,神情温和地看着她笑,“伽然醒了。”
时伽然一愣。
又看了两秒。
反应过来。
她顿时放下了手,看上去乖巧得有些过头了,她讷讷道:“哥哥。”
再一次呼唤。
哪怕是同一个称呼。
味道也变得不一样了。
江骁……或者应该说——江疏。
他唇边的笑意淡了一些,声音依旧温柔,“过来坐,哥哥不是外人,不用这么客气。”
时伽然慢吞吞地挪过去,坐在了江疏的旁边。
餐桌上有极其短暂的、近似尴尬的安静。
时伽然垂着眼,眨了眨。
过去两秒。
她重新抬起来,面上带着一种独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俏皮,眼睛弯着,显得热切又开朗,“哥哥,你是今天回来的吗?我昨天都没有看见你。”
“没有,”江疏也笑了笑,轻声解释,“昨晚回来太晚了,就没打扰你们。”
“怎么算打扰,一点都不打扰,哥哥!”
时伽然很用力地纠正他,煞有其事,“妹妹不是外人,不用这么客气。”
将他的话完整地还了回去。
刚才那短暂的生疏似乎因为这句打趣而消散了些。
江疏顿了一下,随即笑着伸出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说:“嗯。”
他的动作十分温和、珍视。
像是在对待易碎的蝴蝶。
时伽然很明显地凝滞了一下。
但她并没有躲开,也没有别的动作,只是任由那个抚摸完整地触碰过她,直到结束。
她无声地舔了一下唇角,然后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江疏饮食偏清淡,今天林姨做的几乎都是按照江疏的口味来的,大约是因为他难得回来一次,所以有些偏向也正常。
时伽然也因为没有辛辣的食物而松了口气。
林姨见时伽然下来,给她倒了一杯鲜奶,说:“江骁又这么晚起来,昨天快中午才下来,懒死他算了。”
“嗯嗯,”时伽然复读机似的,“懒死哥哥算了。”
林姨被她逗笑了,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时伽然略微顿了一下。
直到林姨转身离开。
她微微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下来。
日常的对话让餐桌的氛围松缓了一些。
时伽然低头喝了一小口鲜奶。
楼梯间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她端着玻璃杯慢慢地转过脑袋去看,江骁也睡眼惺忪地踩着拖鞋走下来,视线落在时伽然脸上,皱了一下眉。
然后他走过来,一只手捏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拿过玻璃杯,从她嘴边拿开,用纸巾替她把唇边那一圈白色的奶渍擦干净。
“说了多少遍了,吃东西、喝饮料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呛到了怎么办?”
做完以后,他才不满地训了句。
“……哦。”
被训了,时伽然也老实了一点。
尾巴垂下去了。
有一点明显。
江骁顿了顿,又粗鲁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像揉小狗一样,“好了,没凶你。”
他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