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时伽然最近的那道炸猪排被倒掉了。
时伽然愣愣地看了几秒。
脸上闪过了一瞬间的像是可惜或者是别的什么。
但她好像对于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很快就接受了,然后站起来,说了句,“谢谢。”
声音温和谦逊,十分有礼貌的样子。
这个行为要比刚才赵阿姨问她时的“死机”反应流畅很多。
江骁的视线顿时从赵阿姨身上转回到时伽然的身上,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不解。
而之后在江家的生活,有很长一段时间里,时伽然因为听不懂赵阿姨的话,受了一些所谓的“说出来是矫情不说又难受”的遭遇。
但时伽然并不太难受。
所以没有说出来过。
所以在老别墅的时候,赵阿姨从来没有收敛过。
当然,既然时伽然自己不反抗,那当然就得受着了。
——本应该是这样。
不过江骁脾气就没有那么好了。
在饭桌上,刚好是赵阿姨布菜的时候,他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咱们家当初不是招的会说普通话的吗?”
赵阿姨的动作顿住。
周遭安静异常。
隔了好几秒。
江茯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赵阿姨,同江骁道:“是,怎么?”
“没怎么。”
江骁掏了掏耳朵,散漫地讲:“学校语文老师说要有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我得保持良好的语言环境。”
时伽然忽然转过头看他。
动作有一点明显。
江骁视线下意识地飘了过去。
四目相对。
时伽然明明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
江骁总感觉,她看他的意思很像是:但你好像也没学。
“……”
静默片刻,他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子,转过头不看她了。
总之那之后,时伽然没有那些“说出来是矫情不说又难受”的遭遇了。
时伽然问江骁:“那你呢?”
“你为什么不想要赵阿姨过来?”
江骁笑了一声,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不轻不重的一下。
像是惩罚她的明知故问。
但他还是拖着腔调,懒懒散散地回答道:“因为小时候她把你还没吃完的炸猪排倒掉了。”
时伽然就说:“哇。”
“哇什么?”
“不知道,”时伽然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哥哥,你真好,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江骁眉眼里的笑意似乎变多了点。
他哼哼了声,很倨傲的样子。
“你要是有尾巴就好了。”
时伽然突然说。
他掀起眼皮看她,“有尾巴又怎样?”
“那你不说话我也能知道你开不开心了。”
江骁反应了几秒,才道:“当你哥是狗呢?开心就摇尾巴,不开心就垂着。”
“嗯啊。”
时伽然很理直气壮的样子,还说:“人类就是太复杂了,开心的时候会笑,不开心的时候也会笑。”
江骁挑了一下眉,“谁不开心还会笑?有病?”
时伽然唇动了动。
又停下。
隔了两秒。
她说:“江疏。”
江骁就笑了,完全以客观的态度说:“他本来就有病。”
“一看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聊到有血缘关系的双生兄长,江骁本就溢出的恶意更加溢出,很好心地跟时伽然科普,“跟你说了少和他聊天,看上去越没脾气的人私底下指不定多变态。”
时伽然一副学到了的表情。
好学宝宝听完认真点点头,眨着眼睛看江骁,不懂就问:“那哥哥,你看上去就很有脾气,是不是私底下就一点都不变态。”
“……”
江骁好像哽了一下。
他目光落回手机屏幕上,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手指不停地下划,像在刷新的样子。
“那我呢?”
时伽然捏着下巴,一本正经地举一反三,推测道:“那我应该是变态。”
“……”江骁有点没忍住,“再给你发个小红花奖励你啊。”
时伽然有点受宠若惊,“真的?什么时候?”
“假的。”
江骁冷漠道。
“噢。”
时伽然有点失落的样子。
江骁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为自己是变态没有被奖励而失落。
并且他发现自己总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