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死道消?入职快穿局!
    大乘期剑修宁修仪陨落了。

    这道消息被宗门上层迅速封锁,只有宗主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以及宁修仪的三个徒弟知道。

    几乎所有知道的人都不敢相信,剑尊宁修仪怎么会陨落呢?

    他可是当世唯一的大乘期修士啊,以无情道入道,仅仅用了三百年就突破大乘期中期的剑尊宁修仪啊。

    “怎么可能……”无涯宗宗主顾不得儒雅风度,快速行至后山禁地,打开一处洞府。养魂乌木的架子上一排排青玉魂灯,瓶口刻着小剑的玉瓶中魂灯已然熄灭,那是宁修仪的魂灯。看到这暗淡无光的魂灯,一宗之主的化神期修士竟然战都站不稳,扶着供桌摇摇欲坠。

    “怎会如此……”空气中谁都看不到的残魂喃喃道,正是本该陨落、身死道消的剑尊宁修仪!他身边还浮着一个发光的小圆球,只是除了残魂,竟无一人能看到这怪模怪样的东西。

    几个小时前。

    雷声訇然,天雷隐而不发,劫云堆积数千里,天色昏沉,白衣剑修持剑而立,飞升劫雷声势浩大,毁天灭地气势逼人,屹立其下的剑修却目光清正,毫不畏惧。

    千里外的无涯宗内早已布好禁制,为门下弟子隔绝威压,饶是如此,元婴修为以下的弟子还是觉得沉闷气短。

    这甚至只是雷劫前的气势,便如此恐怖。

    弟子们并不知晓这是剑尊宁修仪将要渡劫,只是隐隐感受到雷劫的强悍,为这位即将渡劫的前辈捏了一把汗。

    知晓内情的宗门长老才真是忧心不已。仙魔对立数万年,两千年前的赤云之战将魔修封印在沉渊之下,为此修真界付出了极大代价,那时所有大乘期修士全部战死,此后再无修士飞升,甚至再无修士突破大乘后期。

    直到五百三十年前,宁修仪踏入道途,以无情剑法入道,一路修至大乘,直至现今渡劫。

    若他渡劫成功,仙人之躯当可扫荡魔族,挽狂澜于既倒。若他失败……两百年内,沉渊封印必破,仙魔大战重开,届时山河染血,生灵涂炭。天下必将大乱!

    直面天雷威压的宁修仪无暇顾及其他,劫雷尚未开始落下,他却被威压逼得险些跪下。以灵力为屏隔绝威势,他肃清心神,运行无情道心法,体内灵力在经脉中奔涌不息,剑指苍天,静候天雷落下。

    某刻,酝酿许久的雷劫终于落下了第一道,近千年最恐怖的九重雷劫声势浩荡,整座山峦都在颤抖,紫到发黑的劫雷瞬间劈到宁修仪剑尖,仅仅是第一道雷劫,宁修仪布下的三十六道结界便碎了数十道。

    “轰!”

    雷劫相继落下,第二道……第三道……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了剩余的结界,之后是用尽宁修仪毕生所学的阵法,紧接着,护身法器碎裂开来,在恐怖的雷火下化为齑粉。

    青紫色电弧自剑尖跳跃至剑修全身,灵力在经脉流转速度已到极限,温和的灵力修补着剑修几乎破碎的身体,却又在下一瞬重新重伤。宁修仪浑身上下焦黑,皮肤龟裂溢出的鲜血早已被雷火烤的黢黑。

    宁修仪咬牙,耳边除了轰鸣雷声再听不到其他,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拼命运转心法运行灵力维持着岌岌可危的护体屏障,也只不过堪堪度过了第七道雷劫。

    第八道雷劫酝酿了许久,天空黑沉如墨,暗紫色电弧游走其中,恐怖威势似乎有所减轻,宁修仪却不敢掉以轻心。吞下几颗丹药恢复伤势,宁修仪静候倒数第二道雷劫落下。

    一丝浅金色如发丝般细小的天雷如浮絮般飘落,却势不可挡地冲向渡劫者。宁修仪连挥剑抵挡的时间都没有,便被那雷劫劈中天灵盖,修士最脆弱最重要的识海顷刻间被跳动的金色电流占据,比□□之痛剧烈百倍的痛苦传来,饶是宁修仪心智坚韧也被这痛击溃了理智。

    汝所修何道?

    汝缘何修道?

    何为道?

    极度痛苦中,他听到天道对他的诘问。

    他的一生迅速在眼前翻过……

    少年入道,和蔼的仙长摸着他手腕处较常人多出来的一块骨头,连连赞叹,天生剑骨;

    数年苦修剑道与阵法,弱冠之年已破元婴,同门敬仰,举世惊叹;

    沉渊魔气暴动千里,青年一剑平之,饱受魔气侵扰的修士感激涕零;

    奄奄一息的师尊大限将至,颤抖着将玉简交给他,却眼含热泪微微摇头,是无情道心法;

    他看着远处冲天魔气,自废修为,闭关三百年,斩断凡念;

    以往无情道修士大多走火入魔为心魔所困,可他竟修炼的极其顺遂,再次出关已是大乘期;

    隐姓埋名出宗门历练,寻找大能洞府遗迹,生死间数次顿悟,却始终领悟不了最后那点瓶颈;

    他先后捡了三个徒弟回宗门,引他们入道,教他们练剑,给他们准备本命剑;

    五年前小徒弟入门后,他匆匆闭关,似有所悟,一夜间劫雷激荡,持剑悍然应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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